“好吃。”闻叙白点了点头。
“Yes!”齐最一把举起拳头,摆出一副“胜利”的姿势。
然後才坐下,大手拿起筷子,却是先夹起一根大鸡腿,塞到了闻叙白的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闻叙白愣了一下接过,对这根恨不得比他手腕还粗的鸡腿有点无从下口,但奈何遭不住齐最盛满期待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夹起那根大鸡腿,咬了一口。
登时,闻叙白的口腔全部被肉香溢满,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齐最就像是看到自家挑食的孩子终于开始大吃大喝了一样,极其满意地一笑,这才开始动起了筷子。
两人是真饿了,不同于闻叙白的优雅姿态,齐最的吃相很豪放,像是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一样,专心埋头扒饭。
以至于这顿饭都快吃到尾声了,两人还是相顾无言。
直到终于觉得有些撑了,闻叙白才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有心思想起正事来。
戳了戳碗里仅剩的米饭,他若有所思半晌,才壮似不经意开口道:“你们家的饭,平时都是你做吗?”
“对啊。”齐最坦然道,嘴里鼓鼓囊囊的,吐字有些不清晰。
闻言,闻叙白的动作一顿,等对方把嘴里的菜都咽下去後,才继续道:“你是几岁开始学做饭的?”
“几岁?”齐最懵了一下,想了想,“八岁······?还是九岁······?我忘了,太久前的事了。”
闻叙白有些诧异,没想到齐最竟然这麽小就开始做饭了。
“那你父母呢?”他疑惑道。
齐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我爸的事,之前你也知道了。小时候我妈工作忙,两三天不回来是常事,她每次回来时,会留下一点食材和零钱,我就用那个钱去巷子里买东西吃。”
“但是钱不多,要是每天下馆子,不出一个礼拜我就饿死了!所以就只能自己摸索着做饭吃。你看,这不,自学成大师了!”
他冲闻叙白一挑眉,笑的得瑟,可闻叙白心里却不好受。
“那你······是从小就生活在槐花巷吗?”闻叙白低声问道。
“不记得了。”齐最摇了摇头,“从我有意识起,就在槐花巷了,至于六岁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闻叙白心中一惊,正常孩子有意识,不应该是从三岁开始吗?
齐最看出了他的疑惑,便又夹了一块鸡肉给他,然後解释道:“我六七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整整两天两夜,我妈刚好在外面工作不在家,还是面馆的老板发现我好久没去找他讨吃的了,察觉不对劲,报了警。警察踹开房门,才发现已经奄奄一息的我。”
闻叙白心脏一动,默默低下头去。
齐最撇了撇嘴道:“还好没烧傻,不然现在你可见不到我了。”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闻叙白无奈道:“那你学校呢?没有食堂吗?”
他本是随口一问,谁料,齐最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竟然僵了一瞬。
正当他不解之际,齐最才苦笑了一下,叹道:“哪里有钱读书啊······高中就辍学了。”
闻叙白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怎麽也没有想过,齐最竟连高中都没有上完。毕竟在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中,教育,都是头一等大事,甚至很多父母砸锅卖铁都一定要送孩子读书。
闻叙白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疯狂转动起来,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麽安慰对方,可他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在脑海里搜寻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来:“那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回去读书?”
这下轮到齐最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眸光微动,可下一秒,却又是一阵苦笑,对他道:“算了吧,我不像你,聪明。我这个脑子,估计读也读不出什麽东西来······”
闻叙白眉头一皱,他不喜欢别人怎麽妄自菲薄,刚想继续劝说,却见齐最低声道:“而且······读书那麽贵······都不知道要攒多久才能攒够钱······”他塞了一口米饭。
“我给你出。”闻叙白淡淡道。
此言一出,空气凝固了几秒,齐最霎时眼睛瞪大,震惊地望向他:“你认真的?!”
闻叙白点了点头。
齐最却是立马头摇的如同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