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
“白总,这是逸总这段时间在‘惑影’的全部花销,还有······之前逸总在酒吧打人的那件事······”应诚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己上司的脸色,汇报声音越来越小······
“对方伤势怎麽样了?”闻叙白直接打断他道。
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忍不住又觉太阳xue隐隐作痛,用手轻撑了一下。
闻言,应诚连忙将手上厚厚一沓资料翻到伤势报告,“鼻骨粉碎性骨折丶胸部两根肋骨骨折,外加······耳膜穿孔······”
闻叙白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默默盘算着这些伤若是申请司法鉴定,会达到什麽程度······
轻伤二级。
轻则一年,重则三年,
烦躁感袭来,闻叙白猛地站起身来,面对着窗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伤者申请司法鉴定了吗?”
“还······还没有······他们刚好去的是我们闻氏集团旗下的医院,所以······”
所以被拦下了。
不用明说他也明白。
这是闻家一贯的手段,这种事情,也不是闻叙逸第一次干了。
偏偏把烫手山芋甩给他。
闻叙白咬紧牙关,握着座椅靠背的手也忍不住收紧,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留下深深的五个指印。
“白总,那我们现在是……?”应诚试探性问道。
“赔偿。”闻叙白缓缓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无论他们想要什麽,钱丶权,还是其他,只要我们闻氏能给的,尽全力补偿。”
“那······那他们要是执意上诉怎麽办······”
话音刚落,应诚就被对方阴鸷的眼神吓的闭了嘴,连忙道:“好的白总,我知道了······”
闻叙白此时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闭上眼。
他也不想事情走到那一步······
应诚却在此时犹豫着开口道:“白总,今晚闻老要召开慈善晚宴,您看您······是现在赶回去吗?”
他都差点忘了这件事······确实应该早些做准备。
“嗯。”闻叙白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帮您去备车。”应诚鞠了一躬离开了。
等回到闻家时,正好是下午。
此时家中人不多,他只见到了闻叙适,两人简单问候,寒暄几句,因着管家催他尽快梳妆换礼服,就分开了。
“父亲呢?”他随口问道。
“老爷正在房中休息,为晚上的晚宴养精蓄锐。”管家恭敬回答道。
“嗯。”
闻叙白点了点头,一路上楼,却又不经意间看见了闻叙远紧闭的房门。
几位少爷不在家时,管家都会将几人的房门关着,以免有人进入。而闻叙远则有些特殊,无论他回不回来,房门都是紧闭的,哪怕他在家中,也从不愿意与家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管家看出了他的疑惑,便在一旁解释道:“远少爷和逸少爷都还没回来。”
说着,向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闻叙白颌首擡步,跟着对方的指示大步走去。
今日他的礼服,是一款手工定制的白色燕尾服,搭配着浅灰色的内搭,衬的他整个人更加身姿挺拔,浑身都透露出一股矜贵之气。
纵使闻家人再怎麽对待他,在如此奢华迷眼的名利场中长大的孩子,气质也定然是不会差的。
等到梳妆换装完毕,也到了宾客入场的时间了。
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管家在一旁挂上了温润的笑容,既不疏离也不谄媚,儒雅恭敬地为他介绍着今晚晚宴的来宾。
“白少爷,今日的慈善晚宴主要是针对灾後儿童收留的,城中几个有名有势的家族都会来。也包括······宋家和阮家。”
闻叙白的动作一顿,眸中流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阮家会来他倒不觉得有什麽奇怪,毕竟虽然当初因为阮清的事情,阮闻两家的关系一度陷入低谷,但到底明面上没有争执,不好真的闹的太僵。
而宋家······
闻家第一位夫人,闻叙远的母亲,同样也是宋家长女的——宋语心。
而她的死讯就没有那麽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