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立刻面如死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可偏偏对方还捏着自己的下巴,逼迫自己动弹不得。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珠子一般颗颗滴落。
“可是我爱你啊······远哥······”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中,闻叙白很想看看闻叙远是什麽表情,只可惜夜色实在太黑,闻叙远的脸被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回去吧。”
冷冰冰的三个字从上方而来,男人猛地松开了手,不顾他的阻拦,走向了出口。
“远哥!远哥!”
撕心裂肺的呼喊传来,闻叙白刚才得知消息的馀震中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躲藏了,甫一动作,就被正好迎面走来的闻叙远发现!
闻叙白:“!”
下一秒,拳头带着劲风席卷而来,闻叙白直接被打的跌倒在地,连同手上的雨伞也被打落在地
剧痛的灼烧感与雨水的刺凉感同时从左脸袭来,闻叙白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还未回过神来,闻叙远的皮鞋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闻叙远面色阴沉无比,一把掀起他的衣领,将他猛地压到一旁的树干上,沉声道:“那个老东西派你来的?”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闻叙远的眼中闪着愤怒的火光,只一眼便明白,对方这是把对闻庭屹的怒火洒在了自己身上。
穿过男人的面庞,他看见了已经被吓的愣在原地的阮云。
沉默片刻,他强忍住疼痛,迎着沉重的雨水对上面前人的眼神道:“父亲在找你······”
“找我?”闻叙远冷笑一声,攥着自己的手更用力几分,馀光不经意间瞥向身後人,又转而看回他,冷声道:“都听见了?”
明白对方是在问刚才他与阮云纠缠一事,闻叙白自知解释不清,便干脆缄声默认。
正僵持之际,却听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迅速靠近,下一秒,另一只修长分明的手,就盖在了闻叙远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闻叙适远远看见就被吓出了魂,一手撑着伞,一手拉住掐住闻叙白脖子的人,慌张道:“大哥!你这是做什麽?!快放开小白!”
“呵,”闻叙远却只是看着他冷笑一声,手上力道丝毫未松,随即沉声,在闻叙白耳边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他不是想让我娶那个常小姐吗?行,如他所愿。”
说到最後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眸中的狠毒意味也更甚,带着些咬牙切齿。
说罢,终于松开了闻叙白。
闻叙白猛地脱了力,在闻叙适的搀扶下,捂着脖子大咳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闻叙远冰冷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了片刻,随即嗤笑道:“走狗。”
声音越来越远。
“小白,快,我看看!怎麽样了。”闻叙适焦急道。
“咳······咳咳咳······”闻叙白默默收回目光,感受到背後轻拍他背的大手,闻叙白强勾出一抹笑意,轻声道:“我没事。”
另有仆人赶来,扶起了地上失魂落魄的阮云,他双目空洞无神,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所跪之处还氤氲出几抹红褐色,白色西服裤上,膝盖的地方已然红了一大片。
路过闻叙白两人时,他缓缓移头看了闻叙白一眼,眸光闪烁,却是最终什麽也没有说,由着下属把他扶走了。
闻叙白的衣服也湿透了,身上还沾着跌倒时碰到的泥土。
闻叙适一向温和的眉头在此刻皱起,看见他肿起的嘴角更是眼神一暗。
“二哥······”闻叙白忽然开口。
闻叙适一愣,回过神来,轻声回应:“怎麽了?”
“我想离开闻家······”
滂沱大雨之中,闻叙白的眼神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