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两个与闻家格格不入的怪胎,在无尽的虐|待与利用之中,只能相互取暖。
“闻庭屹想让我们斗。”闻叙白眼神冰凉刺骨。
闻叙适点了点头,眼神也沉了下来。
他们是闻庭屹的两把“刀”,而如今,或许是不想在费心培养,又或许是他把刀刃太锋利,有朝一日会划伤主人,如今,他只想留下一把。
而最能不见血的方式,就是让这两把“刀”,自己争锋相对。
一个尚且有点血缘的私生子,和一个毫无关系的养子,闻庭屹会选哪个呢?结果显而易见。
从一开始,闻叙白就能感觉到,闻庭屹是更看重闻叙适的,所以将他留在身边,而将闻叙白扔到国外。
可如今,这个倾斜的天平,好像发生了变化······
是因为什麽呢?
闻叙白的眉头皱起。
眼前的闻叙适眸光闪烁,一向扬起的嘴角在此刻缓缓塌下,一直挂着的笑容,仿佛就要支撑不住了。
闻叙适痛苦道:“小白,我不会与你斗,如果······你真的想要,就全部拿去吧······”
说着,他将一个文件推到闻叙白面前,贴心的转过面。
闻叙白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吼道:“你疯了?!”
那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闻叙适要把他手上的所有股份与财産,全部转给闻叙白。
而这种孤注一掷的行为,在唯利是图的闻家,则无异于自割颈脉。
闻家不会养无用的人。
刚刚离开的视线被再度吸引过来,可闻叙白却是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猛地将文件扔回去,怒然道:“想都不要想!”
闻叙适却是接住甩在他脸上的文件,没有生气,擡了擡鼻梁上框架,苦笑道:“你别生气······”
闻叙白还想说些什麽,却突然注意到他眼镜框角上的裂痕,“你眼镜怎麽了?”
闻言,闻叙适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懂他在说什麽,知道亲手摸到眼镜上的裂痕,他才慌张道:“哦,这个······是前几天不小心摔的······”
摔的?
闻叙白眉头皱了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闻叙适今天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沉思片刻,一个可能的原因浮上他的心头。
“是秦雅琳打的?”
闻叙适顿了片刻,随即变的有些落寞。
算是默认了。
可闻叙白却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劲······
不等他再问,闻叙适却是率先开了口。
他一边搅着咖啡,状似无意提起:“你上次说······想离开闻家,是已经有什麽计划了吗?”
闻叙白心下一怔,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指微动,垂下眸,他浅抿一口浓厚的咖啡,掩盖下眼底的心虚。
“没有。”他不动声色道,“这个······以後再说吧。”
他现在没有理由离开闻家。
闻叙适神情一愣,半晌才笑道:“好,以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