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白一下懵住了。
白琳赶紧拉了拉好友的衣角,劝道:“哎呀,你在瞎说什麽啊?”
楚莹眨了眨眼,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麽不对,“我说错什麽了吗?”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老板你不会没有女朋友吧······?”
楚莹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闻叙白早在前几日的聊天中就发现了,他也不在意,就坦然点了点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老板你别生气······”楚莹有点懊恼,白琳似乎也有点紧张。
闻叙白轻笑了一声,温和道:“没关系。”
两个女孩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下午还有课,就赶紧拿起包,跟闻叙白挥手告别了。
闻叙白低下头去,淡淡整理方才不小心碰乱的书。
门口的风铃响了又响,闻叙白有点诧异,没有擡头道:“是有什麽东西忘拿了吗?”
可是眼前人没有说话,从门外带进来的冷意吹到闻叙白的身上,将店内的暖气尽数驱散。
闻叙白愕然擡头,看到了一张没有想到的面孔。
阮云。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麽站了许久,闻叙白才率先开了口,对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阮云却没有过去,而是一把抓住他准备倒水的手腕,目光急切,“我爸来找过你对吧?”
闻叙白闻言一愣,直起身,看着男子精致的脸庞,笑道:“明知故问,你既然能找到这里,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阮云霎时一噎,朱唇张了半晌都没发出声。
“阮行派你来的?”闻叙白甩掉他的手,淡淡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不是!”阮云的答案却让他出乎意料。
阮云再度拉住闻叙白的袖子,眸光中的急切更深,“我爸不知道我来找你。”
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闻叙白眉头轻蹙,等待他的下文。
阮云目露恳切,“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求你······救救远哥吧······只要你愿意救远哥,你要什麽我都能给你!”
闻叙白愣住了,“你什麽意思?”
阮云咬了咬唇,眸光闪烁,似有恨意,犹豫片刻才道:“那个常家,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狗东西,一方面投靠闻叙适,一方面又把以前接近远哥得到的消息透露给我爸,他们想要借我爸的手······报复远哥。”
难怪。
闻叙白的心一沉。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这个常家想要投靠闻家,所以一开始,就选择依附于最有可能是继承人的闻叙远。
可闻叙远不愿意受他们的牵制,甚至不惜削弱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而常家也不是傻子,他都已经公开投靠闻家了,外面那麽多与闻家有仇的世家,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等他这个依附于别人生活的寄生虫,掉下树来的那一刻,就会是被吞噬殆尽的那一刻,所以常家选择倒戈。
可若是换做以前,常家觉得闻叙逸烂泥扶不上墙,投靠更有可能的闻叙适还好说,现在闻叙迟回来了,论身份,论权势,闻叙迟都应该是那个竞争的不二人选才对,可他们还是选了闻叙适······
原来是这样······
阮云着急道:“闻叙迟不愿意帮他们做掉远哥,而闻叙适愿意,条件就是,常家要无条件听命于他······”
“呵。”闻叙白忍不住冷笑一声。
在闻家这几个少爷之中,身为私生子的闻叙适处处不如其他几位,可唯有一个地方,他比他们要厉害上百倍,那就是——心狠。
“闻叙白,我求求你,帮帮远哥······”阮云眼睛已经红了,“远哥前几日着了他们的道,公司亏损很严重,若是再这麽下去······”
“你走吧。”
“什麽?”阮云一愣。
闻叙白冷冷道:“我跟闻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没有,以後也不想有,我不会帮你的,你走吧。”
说着,他就准备往送客。
阮云不如他高,力气也不如他,一路被推到门口,无论怎麽劝说都不肯停,直到阮云快要被推出门的那一刻,他才死死拽住门框,瞪着闻叙白道:“那闻叙迟呢?你也不管他吗?”
“你就不想知道,他在闻家这几年过的怎麽样吗?”
如同咒语一般,闻叙白缓缓松开了手。
“你说什麽?”
阮云似是不服气,气愤地整理了一下被拉乱的卫衣,气道:“闻叙适和闻叙远现在在外人面前,到底还是一母同生的‘亲兄弟’,要是闻叙远真倒了,你觉得他会怎麽样?”
闻叙白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催促道:“说正题。”
阮云闻言,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才抱着手道:“不好!很不好!你当闻庭屹真把他当儿子,闻家那几个真把他当兄弟吗?他一个在市井里成长起来的家夥,怎麽可能斗的过远哥他们?”
“闻叙迟现在是靠着闻庭屹和我爸还需要他,若是有一天远哥和那几个都倒了,他就是个弃子,落得个死有全尸的下场都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