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
“放开我!放开我!!闻叙适,你要闻家,我和齐最不会干涉你,你想要对付阮行,我们也可以立马离开,保证不会再牵扯进你们的利益里!你为什麽要执迷不悟?闻叙适!!!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山风呼啸,混杂着泥土与海水的气息,蜿蜒曲折的崖壁之上,几个男人迎风伫立,为首的儒雅男子浅笑颌首,静静看着被自己手下控制住的白衣男子,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触男子光洁的面颊,眸光如水般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感受到脸上柔和的触感,闻叙白下意识向後缩了缩。
指尖触感一触即分,面前的男人动作明显一顿,半晌,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缓缓直起腰来,看着眼前挣扎的人,浅笑道:“收手?难道我松手,闻庭屹的事就能告一段落,警察······就会放过我了吗?”
“闻庭屹那边我可以帮你做担保,警察那边我帮你解释,只要你放了我和齐最!有什麽事我帮你处理!”闻叙白似是撇到一点希望,着急出声道。
可闻叙适却只是淡淡站在那里,双手揣进口袋,眼睁睁看着闻叙白声嘶力竭,嘴角始终凝着那一抹浅笑,未曾变过。
衣袂在狂风之下翻飞不止,寒意四起,闻叙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衣领大敞,被吹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嘶喊出口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微颤。
“闻叙适!”他怒喊着,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却是直到这时,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闻叙适忽而一把捏起闻叙白的下巴,清俊的五官低下头来,深邃的眼睛与闻叙白淡漠的瞳孔相对,他轻抚着闻叙白薄唇上的伤口,柔情缱绻道:“小白,你还是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
说着,闻叙适轻笑一声,动作极其优雅地脱下西服外套,径直披在了闻叙白身上。
温热触碰到手臂的那一瞬,闻叙白满心胆寒,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间迸发出:“执迷不悟——”,却是趁着身後保镖力道放松的那一刻,猛地瞅准时机,冲上去一把按住了闻叙适的肩膀!
刀片从袖口划到掌心,刀锋寒光一现,直指男人咽喉。
“大哥!”身後保镖一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闻叙白挟持了闻叙适,刚想冲上前去,就听闻叙白怒吼道:
“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说着,刀刃已然划破闻叙适脖颈的皮肤,渗出一道血痕来。
保镖脚步骤然一顿。
“齐最在哪?!”闻叙白喝道。
保镖几人看了他怀中的闻叙适一眼,表情有一点犹豫。
“要是不想死,就让他们告诉我齐最在哪。”闻叙白沉声在闻叙适的耳边警告道,刀锋向里,更深了一寸。
怀中的男人却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惋惜地看了一眼滑落到地上的西服外套,轻叹了一口气,“小白,闻叙迟到底有什麽好的呢?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丶地位丶权力,只要你想要,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少废话!!!”闻叙白喝道,“齐最在哪?!!”
一狠心,刀锋再深,划破皮肤,鲜血顺着闻叙适修长的脖颈滑下,落进洁白的衬衫之中,染红了衣领。
“大哥!”龙二忍不住着急道。
闻叙适身体一僵,温润的表情上,竟流露出几分失落来,微偏过头,对着闻叙白轻声道:“小白,你还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他在哪?!!”闻叙白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他不想杀人,真的不想杀人,但是闻叙适偏偏要逼他······
闻叙适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却是忽然笑了,随即慢慢举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低声道:“别急,这就让你见他。”
说罢,他轻拍了两下掌。
“啪——啪——”
不大不响的两声,却是在发出的瞬间,站满人的崖上便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就连崖顶的狂风,在此刻都好像削弱了几分。
虎三手枪抵着齐最,缓缓走了上来。
男人双眸紧闭,头上尽是鲜血,顺着满头满脸流下,已然染湿了整个衣领。脸上遍布青紫痕迹,一看便知是被人为暴力所致,红黑血斑混了满脸,都快看不出齐最原本的俊朗模样,触目惊心。
闻叙白心中一惊,几乎脱口而出:“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