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为什麽他没有收到消息?
忍不住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下一秒,张绣却打断了他道:
“小少爷,你不用震惊,是我······隐瞒了他的死讯。不光是对你,还有对那些人。”
“为什麽?”闻叙白问道。
但张绣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自顾自道:“我啊,是亲眼看着宋夫人和阮夫人来,又看着她们走的······”
宋夫人,就是闻庭屹的第一位夫人,宋语心,也是宋家的大小姐。
“宋夫人性格强势,雷厉风行,常常逼的家中人压力大的不行,尤其是先生,没少挨过她的责骂。可只有我们这些下人才知道,夫人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当时的闻氏集团刚刚成立,远少爷也才刚刚出生,夫人她要一边帮着自家丈夫处理生意,还要一边照顾远少爷,难免压力大,脾气也大些,可夫人虽说嘴上唠叨,却从未真的处罚过谁,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也都看在眼里,早便习惯了······”
“後来,闻氏集团在商场上站稳了脚跟,远少爷也长大了,我们都以为,未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可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
“可没想到······老爷竟然做出那种事,不仅如此,甚至还将外面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带回来,逼夫人认下。”
闻叙白垂了垂眸。
这件事情,虽说外人不知,可在闻家,却不算什麽秘密。人人皆知,闻家的二少爷,并非大夫人的亲生儿子,而是不知何处而来的私生子。
当时的闻庭屹尚且年轻,未免自己的名声出现问题,会影响公司发展,便趁宋语心生病之际,逼其将私生子认下。
对外便宣称,是宋语心生的第二子。
张绣喃喃道:“宋夫人本就在病中,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悲愤交加之下,跟老爷大吵一架,病情迅速恶化,没多久······就没了。”
“後来······来了阮夫人。阮夫人人如其名,性格好,人也温婉,不仅与老爷夫妻和睦,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好,还善待了两位非她亲生的小少爷,就算後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变过······”
“只可惜啊······”
张绣的眼中似有泪光。
闻叙白只默默听着,未发一言。
可张绣却突然道:“小少爷,你在闻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闻叙白一愣,没想到她会这麽问,一时竟不知该怎麽回答。
张绣却像是什麽都知道一般,只是浅笑了一下,从针织口袋中,不知掏出了什麽东西,塞到了闻叙白的手里。
闻叙白摊开掌心一看: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U盘。
“这是什麽?”闻叙白皱起了眉头。
“这是阮夫人出事当天,闻家後院的监控。”
闻叙白霎时一惊,猛然擡头看向面前人。
却见张绣只是已然挂着淡淡的笑,眸光平静,仿若刚才说的,并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而只是一件窸窣平常的事情一般。
张绣缓缓走过来,她的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好,险些绊到地上的树枝,闻叙白赶紧扶了她一下。
等两人距离近了,张绣才缓缓伸出手,替闻叙白理了理不知何时翻起的衬衫衣领,又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欣慰道:
“小少爷,迟少爷现在······也该是差不多跟您一样大了吧······”
她只是平静的陈述着,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可落到闻叙白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没有假设,没有疑问,甚至都没有说出那一句:“假如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