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恭喜啊,迟总,又谈下一个大项目~”
觥筹交错的舞厅,浓妆艳抹带着面具的女人围绕在闻叙迟的周围,轻语呢喃,带着点撒娇意味,镶满亮片的包臀露背群衬的女人格外身姿婀娜。
闻叙白踏入舞厅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女人正弓着腰,将一杯红酒递到闻叙迟的跟前的场景。
纵使带着面具,也只用一眼,他便能认出那个人是谁。
闻叙迟嘴角挂着浅笑,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犹豫了一瞬,便大手挽过那女子的腰,另一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红酒,仰头饮尽。
女人吓了一跳,却在转瞬便回过神来,柔弱无骨地缩进男人旷阔的怀中,纤指轻抚男人胸膛,嗔怒道:“讨厌~”
闻叙白心脏一缩,下意识移开目光,下一秒,那道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三年不见,齐最瘦了很多,本就骨骼分明的脸上更显硬朗,纵使被面具覆盖,也是遮挡不住的帅气。
对视的瞬间,闻叙白仿佛觉得呼吸都静止了,可眼前的男人却似没有认出他一般,径直移开了目光,低头与怀中的女子调笑起来。
心中一愣,闻叙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带着面具在。
“远哥!”原本与他并行的阮云不知何时已经跑走,正跟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笑意盈盈。
不用猜了,那肯定是闻叙远。
阮云就跟个标示牌一样,但凡看见他,那麽他旁边的人就一定是闻叙远。
同样的,但凡有闻叙远的地方,就一定有软云。
两人当初因为常宁的事情疏远过一段时间,而如今看来,已经完全和好了。
有人在身後拍了拍闻叙白,他转回头,就看着同样带着蓝白面具的阮行,正拿着一杯香槟递给他。
望着那杯香槟,闻叙白的思绪有点飘远。
半晌,才压下久远的思绪,接过酒来。
阮行见状一挑眉,显然也发现他刚才出神了。
视线透过他转向远处,在看到闻叙迟的那一刻,阮行就了然了。
靠着餐台抿了一口酒,阮行拍了拍他的肩,坦然道:“既然决定回来,就早该想到有这麽一天的。”
闻叙白垂下眸,眼睫轻颤,平静道:“我知道。
闻言,阮行眼中笑意更深。
再度擡眸,原本在不远处的闻叙迟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那位“女伴”,也一起消失不见。
闻叙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觉,毕竟三年过去了,他不可能妄想齐最在这段时间没有伴侣,不论是在床上的,还是感情上的。
恰在此时,宴厅内忽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的思绪也被就此打断。
闻声望去,隔着隐隐绰绰的人群,闻叙白就最先看到了那个带着金丝细边眼镜的儒雅男人。
闻叙适缓缓推着轮椅上的闻庭屹,笑意盈盈,一路跟问候之人礼貌回应。
闻庭屹前段时间刚刚中风,最近身体才有些好转,虽说身体还不方便行动,但好歹意识还是清醒的。
如今闻庭屹出来,也不过是出于礼貌,彰显一下地主之谊,简单与几位重要宾客攀谈两句,在会场中绕个场,就会回去。
只是闻叙白没想到,在意识到这个儿子有多麽危险之後,闻庭屹竟然还敢让他服侍在自己身边。
眼神一凝,闻叙白忽然注意到了两人身後跟着的蓝服男子。
那男子比之身材高挑的闻叙适,和气场震撼的闻庭屹来说,显得极其不起眼,神情有些不耐烦,似乎还有些疲惫,一看就是纵欲之後的虚弱。
呵。
闻叙白的眼神霎时便冷了下来。
一个害人性命的凶手,受害人尚且还在医院躺着,罪魁祸首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宴席之中嘛?
闻叙白忍不住冷笑一声。
阮行看出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面上泛起小小涟漪,握着他肩膀的手更紧了几分,示意他冷静。
闻叙白却是直接撇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向闻叙逸。
而闻叙逸此刻正打着哈欠,揉着酸痛的脖子,心道早知道昨天就不答应大北他们喝酒了,这给他累的,到现在头还疼。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闻叙逸一转身,忽然撞到什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凉的酒水洒了满面!
“卧槽,谁啊!”闻叙逸霎时大惊出声!
一把抹掉糊了满面的酒,刚一睁眼,就看见闻叙白站在面前,冷眼看着他。
顿时怒从心起,闻叙逸直接上去,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怒道:“你走路没带眼睛吗?!看不到这有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