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语气几乎算得上是命令:“别跟着我。”
程君实哽住,唐琦却掉头就走,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师父,铮野兄……他真的穷到这种程度了吗?”路觉真满脸真诚的问。
程君实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沉默了瞬说:“他只是……有自己不能失去的。”
唐琦握着弓箭往林子深处走,他要绕过守兵直接进山。只是他没想到在最边缘居然碰到了熟人。
“知道你会来,”叶迁说:“我和清清特意在这等着的。”
“穿上这个,”沈知清扔给他一套盔甲,继续说:“省得你进山再被赶出来。”
“你们不是没参加东狩吗?怎会也出现在这里?”
“原是不来的,但是……”
“但是被我拉来了。”沈知清斜他一眼,接过话茬,音里难得没有呛声的意味:“他本来就不是困守宅院的人,一次错过丶两次错过,难道还要次次错过吗?禁制属于年幼,叶迁早就成年了。”
是的,他早就成年了。
也早就可以试试了。
只是没人问他,没人信他,也没人拉他。
唐琦沉默了瞬,似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浅笑了声道:“是啊,你早该试试了。”
“不过云安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唐琦看着他们身上穿的盔甲调转了话题问。
“嗯,这里人太少,单守兵不够的。陛下的人还得一阵子。”
沈知清:“在我们之前已经进了一批人,知道你会来,我跟他特意在这等你。”
“谁先进去了?”唐琦穿好盔甲问。
“周自野。”
唐琦难得笑一声说:“真是难为他做了件人事。”
“山里应该远比我们想得复杂,东狩山位置奇怪离城里颇远,一般情况不可能有人来此,而且我还找到了这个。”叶迁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唐琦看。
“南洲军?”唐琦大骇,摸着叶迁递过来的衣角碎片。
“对,是那个侍女手里攥着的。”
注意到唐琦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叶迁赶紧宽慰他说:“你也别太担心,云安毕竟是大朔的公主,就算真的是南洲军,他们也不敢轻易把云安怎麽样,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我想云安目前一定是安全的。”
“可是唐言也在。”
叶迁愣住。
“小言也在?”沈知清惊诧出声。
“东狩分组,阿言同云安一道的。”唐琦眉心皱起,话里都是懊悔:“我以为她是安全的。”
“别想了,这种事谁都不会料到。”沈知清了断地说。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祈祷他们没有走散,若是散开,小言就危险了。”叶迁盯着山林深处说。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来,对于这句话唐言早就深信不疑。
她压下帽兜合着身边的人一起在山间奔逃,一道利箭稳稳射停在她面前。
“再逃,就射穿你的脑袋。”
唐言被迫停住脚步,继续压下兜帽不敢回头。
“你就是公主?”射箭的人问。
唐言捏紧云安换给她的袍子默不作声——这是她提出来的办法。
由她假装云安诱敌保护真正的公主殿下潜逃。
“转过来。”
唐言僵硬地转过身子,她旁边的女孩已经害怕地蹲到地上。
“这里是朔朝境内,你不敢杀我。”唐言强装镇静。
她听到对面人哼笑一声,随後脸上一痛血珠汩汩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