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转头。
突然,坐在他左手边的人猛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热:“哥们,就你叫贺洵啊?”
贺洵一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这一揽差点给他当场送走。
劲儿太大了!
什麽仇什麽怨。
“咳咳。。。”贺洵用力推搡开对方,艰难地出声,“是。。。是我。。。”
“太好了!原来真的是你!我们大家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是啊是啊!真的谢谢你!”
其馀人也热情地附和着,眼神堪称热烈地盯着贺洵,仿佛他是什麽救世主一样。
搞不清状况的贺洵只觉得惊悚,谁知道小说里是怎麽设定的?
他将自己从那人的手里解救出来,剧烈地咳嗽好几声,才喘匀呼吸问:“谢我什麽?”
有人答:“噢,你还不知道吧,就为你今天在楼梯摔倒的事,穆姨和李伯又给咱们新订了一批佣人装,说是现在的服装不太方便做事,所以要改版了,下周应该就能穿上。”
贺洵这才注意到,在场男佣的服装大都手动剪短了半截,布料边沿均从脚踝处提到了膝盖,瞧着比先前利落很多。
这麽看来大家也是苦这男佣装久矣了。
贺洵倒没觉得自己做出了多大贡献,只是觉得意外。
莫世临。。。是这麽好心的人吗?
算了,管他真心还是假意,总归是方便了大家。
“大家不用客气,功劳不全在我,阴差阳错罢了。”
知道不是遭遇职场霸凌,贺洵总算放心地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塞进嘴里。
大家则是又客气了几句,然後才将话题转到其他方向。
跟同事一起吃饭姑且还算是愉快——如果抛去在吃饭的过程中对面的那位男佣一直顶着一双冒火的眼睛死盯着他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贺洵追杀过他。
“哥们,一直看我干嘛?”
由于对方的目光实在过于契而不舍,贺洵临走前,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暗恋我?”
被称为哥们的男佣身躯一震:“。。。。。。”
看表情显然是被噎了一下。
“谁暗恋你!”
“那你盯着我看,怎麽,我脸上有花?”
贺洵凑近对方几步,俯下身去,脸上含着戏谑的笑。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帅,不然以前也不会经常被人妄断为渣男。
此刻故意做出这种表情的他不似平时那麽正经冷寂,反而透着几分游刃有馀的逗弄感。
更别提他的身高还比对方整整高出一个头,某种层面来讲,压迫感还挺强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对方那张黢黑的脸在贺洵的眼神注视下,隐隐有些发绿的趋势。
他慌忙往後退了几步,愤愤留下一句‘装模作样,不知道用的什麽脏手段’就扬长而去。
贺洵倒是没生气,只是觉得莫名和好笑。
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看不惯他的人海了去了,要是每个人他都要计较一番,那干脆就别活了,还是死了比较省心。
。。。。。。
贺洵从那天的景象中敛回神思。
其实男佣装的改动也不算大,上身依旧穿黑色丝绸衬衫,腰间系白色小围裙,只是下身由裙装改穿布料柔软的裤子,这样一来大家干活都方便了很多。
但有一点贺洵没敢说。
这身衣服吧,一个人穿倒也正常,已经21世纪了,也没人会说什麽闲话,俏皮风格也令人感到赏心悦目,但问题是——现在别墅里的所有男佣都这麽穿。
每当穆姨在早上例行训话丶叫大家一字排开的时候,贺洵总会抑制不住地生出一种自己是成人酒吧里从事十九禁职业mb的即视感来。
还不如穿裙装呢!好歹显得坦荡。
那人简直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