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洵。”
“哪两个字?”莫世临理所应当地伸出手,示意他写一下。
贺洵迟疑了一秒,才用食指在莫世临的掌心比划了一下。
“洵美且异。”莫世临给出评价,“好听。”
还挺有文化的。
“谢谢。”贺洵商业假笑了一下,抽回手,然後转过身去,将毛巾叠好。
“贺洵,你有没有想过,人活着的意义是什麽?”
男人的声音又从背後悠悠地传过来。
贺洵手上动作一顿,将毛巾搭在水盆的边沿,转过身说:“您——你应该去读一读哲学。”
纵使他对此有无数的见解,但‘不要轻易跟老板谈心’这种职场大忌他还是明白的。
莫世临挑眉笑了下:“讽刺我读书不多?”
“不敢。”贺洵温和地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以您——我是说,以你的身份,也会考虑这些事情吗?”
说莫世临的身份是人上人或许有些夸张,但也差不许多。
在他的认知中,或者说他打过交道的人中,类似于莫世临这种身份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绝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思考这样具有厚度的问题。
莫世临却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知道,但你是第一个这麽对我讲话的人。”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
贺洵不解地擡眸,莫世临却已经与他拉开距离,兀自将一对蓝色宝石袖扣戴上:“你可以出去了。”
贺洵哑然,心底有些意外这人变脸之快,不过对方是老板,他对这种事也不甚在意就是了。
说来也巧,贺洵端着水盆出去的时候,穆香芦刚好推门进来。
他打了声招呼,穆香芦对他微微点头,然後动作优雅地替他撑着门,直到他走出门外,才松开手对屋内道:“世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贺洵用馀光瞥见莫世临冷淡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下了楼。
*
按理说,贺洵打扫完三楼的卫生就可以直接回房休息了,可不巧,他刚迈下楼梯,不偏不倚就同管家李伯对上眼神。
李伯冲他和蔼一笑。
可贺洵分明从那慈祥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小夥子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有没有眼色”的邪恶暗示来。
两秒後,贺洵莞尔一笑,本是朝着佣人房方向的脚飞速转了个弯,咬着後槽牙向厨房走去。
最後一个盘子端上餐桌,莫世临也刚好从楼上下来,入座。
穆香芦和李伯均站在一旁,看那架势是要侍候着,倒是难为了贺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和有效的职场经验,贺洵最终深呼了一口气,选择暂时站在一边,等会儿没人注意再遛。
早餐是西式的,莫世临坐下之後,只尝了几口煎蛋和吐司,就放下刀叉。
李伯见状,似乎是照例询问:“少爷,今天要加班吗?”
莫世临用纸巾擦擦嘴角,扫了眼腕表,轻飘飘道:“有件棘手的新闻,需要公关,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留饭。”
新闻,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