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睛,避开摄像头的位置,沉着脸迅速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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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俩计程车是没法坐了,贺洵只得换了条街重新打了辆车回去。
回到别墅以後,他先将伞放回储物间,然後转身回房。
像无数小说中霸总人物设定的那样,莫世临的父母均住在另一处别墅,现在这栋别墅是莫世临个人的房産。
行事严谨保守的穆香芦,则是从十八岁起就在莫家做事,等到莫世临成年後,又听从莫世临母亲的安排,接着过来照顾莫世临。
其实这也是为什麽这栋别墅的佣人全是男性的缘故——怕莫世临学坏。
贺洵却有点想笑。
是,他莫世临是不会跟女孩子乱搞了。
他是直接搞男人了。
不知道等以後主角受出现了,这保守的一家子得崩溃成什麽样。
。。。。。。
别墅总共三层,空间是刻板印象中的大,简欧风格,统一又优雅的色调对人的眼睛倒是很舒适。
一楼左侧有一条幽深走廊,那一排全是佣人房。
贺洵找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
他的房间处阳面,窄窄小小的,里面放置了一张小床和一个衣柜。
灰色薄纱窗帘被夜风堪堪吹起,飘摇冷寂,窗外就是後花园,血红色的墙蘼在湿润的月色下正开得娇艳妩媚。
虽然地方小,但贺洵很满意。
他以前做娱记日夜颠倒蹲明星采访的时候,什麽地方没睡过?这里好歹是单间,还干净整洁。
从房间出来,来到走廊的尽头,就是佣人们公用的洗手间。
贺洵拿着洗漱用品推门进去,映入眼帘便是一片冷白。
是的,这里干净得冷白,光滑的地板将他的脸几乎都映出来。
刚穿过来的时候贺洵还忍不住腹诽,这堪比医院的洗手间,直接躺地下睡觉都没问题吧。
——当然,至于是医院干净,还是这个洗手间更干净,是个哲学问题,有待商榷。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回房休息,洗手间没人用,贺洵倒乐得清静。
擡起头,正对面的墙壁挂着的是一整面的玻璃镜子。
洗手台一尘不染,香槟色的香薰规矩地躺在一旁,燃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
镜子里的青年没有什麽表情,甚至称得上漠然,贺洵与自己对视几秒,才垂头打开水龙头,洗掉嘴角的牙膏沫。
其实,身体特征能跟着一起过来,他还是挺意外的,只是。。。出车祸时他拼命攥着的背包并没有。。。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随着清脆的消息提示音震动了一下。
贺洵回过神,放下牙刷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刷地亮起,顶端立即弹出一条标题为“云途旗下十八线男主播曝上司酒桌公开性骚扰,声称手中有录音”的浏览器新闻。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打开,可就在要触到软件图标那一刻,他的手指忽然又悬在半空中。
片刻的寂静过後,他手指僵硬地弯曲,清除新闻条。
手机重新丢回口袋,可贺洵却再也无法忍受似的,双手握拳重重抵上洗手台坚硬的边沿,直到双手骨节因大力挤压而逐渐红肿刺痛,他才松开,怔然地垂下手。
又兀自站了好一会儿,贺洵平静下来。
离开洗手间之前,他对着镜中的那张脸,自嘲地勾勾唇角,“都不在一个世界了,就算东西保住也没用了。”
“那里已经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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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