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椰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清澈的眼神写满了疑惑。
很快,贺洵重重抓住他的肩膀,脸色比刚才冷寂许多:“如果这件事没有妥善解决,就来找我,我会教你怎麽做。”
“其次,再遇到有人对你性骚扰,如果暂时逃脱不了,一定想法设法留存影像资料。”
“我叫贺洵。”
贺洵右手撑着电梯门,比身材瘦小的简椰整整高出一个头,正色垂眼看人时的神态搭配上精致的五官,有种说不上来勾魂摄魄的冷淡美。
简椰仰头看着他夺过自己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就存下电话号码,白皙的脸上慢慢蓄上红晕,下意识就点头:“嗯,知道了。”
等贺洵重新把手机丢给他,他才摸摸发烫的耳垂,忍不住似的,双手握拳,鼓起勇气对贺洵说:“洵哥你好帅,我觉得,你的帅气只比卓哥差一点点。”
与此同时,电梯门重重合上,只留下贺洵在风中凌乱。
贺洵:?
不是,好像也没人跟他说他拿的是四角恋的剧本。。。
*
嘱咐完简椰,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贺洵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走到一半见有个员工拿一杯冰块量爆炸的冰美式步履匆匆,继而想起早上莫世临貌似没吃多少东西。
他直觉莫世临这人对西餐并不热衷,经过今天早上的西式早餐就能看出来。
这人也挺有意思的,不喜欢也不说,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偏要大人自己看出他的心思来。
这麽腹诽着,贺洵折返回来,坐电梯下楼。
虽然他长了一张渣男脸,气质在某些时候还透着点不着调的吊儿郎当,但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工作归不工作的,一旦做了,那就得往死里做丶好里做丶卷里做。
当然,现在这份工作倒不至于让他往死了拼,但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他现在的职责就是照顾莫世临的生活起居,那他自然做不到事不关己。
西餐不喜欢,那中餐总可以了吧?
贺·男佣·洵嘟囔着的工夫,已经走出云途大门。
天空洁净,像一块巨大的蓝白色宝石,镶嵌在城市上空,擡头呼吸,清爽舒服。
云途大厦的地理位置处在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区,烟火气的餐厅很少,即使有,风格走的也是高端路线,特供精英白领们食用,吃的嘛,也就那样,除了苦死人的美式咖啡,就是苦死人的咖啡美式。
简直美食荒漠。
早料到是这样,所以社会经验丰富的贺洵连看都没看那些精致的店面一眼,就径直朝商业区外走去。
事实证明,哪一行都不容易。
行行出状元的状元不是平白无故做的,莫家的男佣自然也不是那麽好当的。
不容易的男佣贺洵足足走了三条街,才找到一条像样的。
一进街口,勾人馋虫的香气和热闹的烟火便像浪潮一般猛扑过来,再打眼一瞧,街道两侧但凡能站人的地方都已经堆满摊贩,红底白字的招牌立在摊车顶上,层峦叠嶂,五花八门,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吃的就更不用说了,小笼包丶肉夹馍丶烤冷面丶糖葫芦丶臭豆腐丶章鱼小丸子丶关东煮。。。。。。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眼泪从嘴角流出的同时,贺洵仰天感叹了一句,接着扫视一圈,很快在百摊之中锁定了一家卖蟹黄包的。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贺洵刚走到摊前,就见老板端上一屉刚出锅的,掀开盖子,热气和香气一并翻涌上来,主人公蟹黄包也长得可人,白白胖胖,吹弹可破,透过薄薄的面皮隐约能窥见里面的蟹黄。
“小夥子!来份蟹黄包?皮薄馅大,一口爆汁,香得很!”
别看老板其貌不扬,手脚却麻利,刚满嘴吉祥话地送走上一位客人,下一秒便热情招呼上贺洵。
贺洵仗着以後肯定能找穆姨报销,大手一挥:“来份蟹黄包。”
“得嘞!”老板憨态可掬地答应着,抓起食品夹又问,“那小夥子你是打包带走还是在店里边吃?”
“带走。”贺洵边说边掏出手机,不经意瞥见老板皲裂的手指,上面糊着几块创口贴,看起来应该已经粘了很久了,创口贴的边沿都渗出黑色的不明物质。
他又添了一句:“您辛苦。”
“辛苦啥,应该的!”
贺洵扫码付了钱,顺便往老板身後扫一眼,自来熟地问:“您有店怎麽不进去卖?”
“嗐,甭提啦,别人都把摊子晾出来,大家图便宜方便,哪还有人愿意多走几步进店买?”说完老板把纸袋封好,递给贺洵,不忘嘱咐,“趁热吃小夥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贺洵笑着点点头说记下了,攥着纸袋,刚欲转身离开,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刺进耳膜。
声音突兀且洪亮,以至于将摊贩的叫卖声都盖了过去,一字一句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