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颜惓微含下颌,同傅端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不愧具有绅士风度,你来得很准时。”
“刚才的篝火很漂亮。”傅端年眼睛笑眯眯的:“这让我想起1600年的意特利,布鲁诺的日心说被宗教指控为异端,在罗马鲜花广场被处以火刑。”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心说确证为毋庸置疑的真理。布鲁诺也被意特利人视为反抗愚昧的先驱。”
“现任公教主曾于公开场合表示对布鲁诺悲剧的歉意。”傅端年扶了着眼镜看向颜惓,笑意盎然的眸底意有所指:“你不觉得,迟到的愧疚很荒谬吗?”
和文化人讲话,就是这一点很累。弯弯绕绕,指代不明……含蓄婉转得过了头。
其实傅端年无非就是想问,“布鲁诺”颜惓对于“公教”慕容渊的冒犯行为,厌恶到了什麽程度,是否还有转圜的馀地……
颜惓懒洋洋地撑了下眼皮,“布鲁诺本身就是个宗教徒。”
和文化人讲话,就是这一点很方便。只需意会,一点就通。
傅端年瞬间意味了:颜惓并没有“完全排除”慕容渊,或者说……慕容渊还有利用价值。
“颜惓,你怎麽这样有趣。”傅端年笑起来时肩膀上下轻轻地抖动,银边眼镜摇晃着细碎的影子。
“谢谢。”颜惓向来不谦虚对自己的赞美,“既然你对宗教这麽感兴趣……我这儿还有一个故事。”
“犹大被祭司长们用三十块银币收买,在十二门徒最後的晚餐中指认耶稣,导致了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颜惓的狐狸眼狡黠看向傅端年时意味深长:“你和犹大,应该挺有共鸣。”
潜台词就是:傅端年本该按照“纯爱”剧本,与纪遥全程1V1互选,现在却转而向颜惓示好。
这是与“犹大”如出一辙的背叛。
颜惓的手轻轻地搁在木制小茶几上,指腹摩挲游走发出沙沙的细小摩擦:
“犹大会嫌三十枚银币太少吗?”(和节目组价钱没谈妥?)
毕竟讨好颜惓所分得的颜氏集团资産,可比“祭司长”所支付的报酬上限高得多。
面对颜惓诽议质疑,傅端年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垂眯下眼睫。直白的视线在颜惓精致漂亮的面容上逡巡扫视:
“为什麽不是犹大被撒旦引诱了呢?”
“根据《圣经》的说法,撒旦进入了犹大的心,诱使他去出卖耶稣。”
在傅端年的反驳里,颜惓被指控成了蛊惑人心的“魅魔撒旦”。是耶稣(纪遥)受难和复活(节目组重写剧本)的真正根源。
颜惓擡眸平静地与傅端年对视:“上帝座前的六翼天使,撒旦本就负责在人间放置诱惑。”(我手握“万人嫌渣O”剧本,本就应该四处撩拨Alpha丶脚踏多船)
“犹大本身具有贪婪丶自私的性格弱点,才会让撒旦有机可趁。”(一撩就反水,你才该反思下自己的原因)
傅端年笑答道:“从基督教义来看,耶稣的受难和复活是上帝拯救人类计划的一部分,犹大只是加速了这一进程。”(节目组改剧本了,我追你纪遥也知道)
呵……颜惓唇角闪过一抹戏谑的笑:“耶和华果然爱世人,肯将独子耶稣赐给他们,替他们承受苦难。”(节目组为了收视率,连资方安排的皇族都牺牲)
傅端年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耶稣传道,明知即将面临苦难和死亡,仍坚定地走向耶路撒冷,去完成上帝的救赎计划。”(纪遥是自愿的,他也不想和我捆绑)
无话可说,颜惓干脆一摊手掌:“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你们俩的剧本,爱怎麽改就怎麽改。反正我当花心渣O,别妨碍我)
〖额……两人这是在聊《圣经》?〗
〖故事我都懂……问题是,这好笑吗〗
〖别问,问就是高级知识分子间的特殊共鸣〗
〖服了,谁来给我中译中这段对话,现在看个恋综都有学历门槛了吗?〗
〖之前还笑纪遥文盲呢,现在才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只有我眼睛全长颜惓身上了吗,学识渊博丶侃侃而谈……智性恋狠狠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