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一个杯子而已。”
“你以为我想干什麽。”颜惓指节托着杯柄灵巧地转了个圈,在掌心稳稳托住:
“哦,像你一样吗。”
“就会耍这些小聪明……林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颜氏害这麽多人,还能这麽坦然地站在这儿,真能装……”
就在林默撂下这番话林默拧眉转身就走时,後背突然爆发了一声玻璃溅碎巨响。
“砰——”林默整个人始料未及,惊吓地颤抖了好一会才回头瞪着颜惓。
呵。颜惓唇边弧度很冷,轻飘飘地弹了下指节:“我手不稳。”
〖两人这个火药味,有点刺激〗
〖感觉颜惓有点咄咄逼人了……欺负我们林默老实孩子〗
〖明明是林默故意先撞颜惓的吧,颜惓还被玻璃碎片溅到受伤了〗
〖哪有故意撞的??借过碰到一下还不行了?颜惓粉也真是脸大〗
〖再说了,林默说的有错吗?颜氏背着这麽多人血债,颜惓本来就不该继续录这个节目。〗
〖要我说,林默还是太给颜惓面子了。要我早就忍不住打人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上楼,小腿被还拉扯着隐隐生疼,颜惓觉得大概有碎玻璃渣嵌进伤口里了。
……去房间里处理一下吧。
颜惓这样想着,转角上到二楼时正好和单昊天打了个照面。
“你没事吧?”单昊天视线一看到颜惓往外渗血的伤口,眉头顿时皱起来。
“嗯……”颜惓思考了下擡眸,“你有医用消毒酒精和止血绷带吗?”
“我——”单昊天刚欲开口,想到了什麽却瞬间堵塞卡住了。
颜惓一下子就明白了单昊天的犹豫。
单昊天现在的态度属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理智上想要“避嫌”,情感上又止不住关心。
颜惓不喜欢这样“勉为其难”强迫他人,于是覆下眼睫很轻地眨了下:“没事,其实我自己有。”
“那就好……”单昊天有点干巴地继续道,脚步“哒哒哒”加快了速度下楼。
消毒酒精和绷带……吗,其实没有。
颜惓回到房间,把自己的伤口简单冲洗了下,咬着牙把一些明显的玻璃渣砾抠出来後就开始和公司高层会计一起清算目前债务明细。
这场线上会议持续了很久,从白天到日暮西沉,通讯结束时颜惓感觉脑子都有点晕晕沉沉。
颜惓觉得可能还是时差生物钟的原因,于是倒头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最後颜惓是被小屋的广播吵醒的——
“距离今晚信箱关闭还有2个小时,请小屋内的各位及时撰写自己的心动信件,并投递到相应的对象邮箱。没有投递信件的,将受到关小黑屋的惩罚哦~”
又是写信……每天都逃不开这个环节。
颜惓惺忪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站起来,感觉自己的喉咙烧得厉害……
猛猛灌了好几大杯水後,颜惓慢吞吞地走下楼写信。刚走到楼下客厅就和刚从外面走近来的严策衍碰了个正着。
严策衍一手拢着脱下的黑西装,另一只手上拿着笔和几张折叠在一起的空白信纸——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忙完回来,现在准备写信。
“Hi……”颜惓微擡起手,想和严策衍打个招呼,张嘴才发现自己喉咙里的灼烧感更加明显了。
倒是严策衍一看到颜惓,剑眉就很紧张地拧起来。草草地将手中的外套和纸笔扔到沙发上,就脚步急切地向颜惓走过去。
那首歌怎麽唱来着,就像龙卷风……
颜惓感觉严策衍几乎是瞬间蹿到了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形面对面蒙下黑色的阴影。
“跟我走。”
颜惓的手腕被不由分说地圈住,脚步亦趋亦步地跟着,转眼被带到了严策衍的房间里——
这家夥还是强迫症般一切事物都摆成了条简洁的直线,周遭干净得一尘不染。
严策衍送开了颜惓的手,颜惓顺着惯性很自然地坐在了严策衍的床上。
小腿挨着垂下的床单,洁白的丝织面料瞬间沾染上了暗红色的血痕。
大概是创口被布料摩擦着,颜惓这时候後知後觉疼得有点难受了。
“伤口都感染化脓了,你自己感觉不到疼吗。”严策衍皱眉擡起颜惓的小腿看,语气有点儿重。
“我感觉到有点疼了……”颜惓抵着唇,声音越说越小:“但这个还好,能忍。我就没注意……”
“你……”严策衍咬牙倒吸了口气,语气又恼怒又心疼:
“後续要清创消毒,有得你疼的。”
随後颜惓就眼睁睁看着严策衍从床头柜抽出的双层医药箱里,熟络地抽出了一排排镊子丶手术刀……还有一大堆印着化学名的瓶瓶罐罐。
这架势让颜惓有点发怵,一时间竟忘了吐槽这家夥上个恋综怎麽带这麽一大堆东西过来。
“腿摆平。”长臂展开拉了张椅子过来,严策衍说着就拎起颜惓的小腿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