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光线从密闭的窗帘缝隙中透过来。
过了多久了?
颜惓下意识地伸长手,想从床头柜的外套里捞出手机看时间,环顾四周才发现——
地板上散落着被扯下的贴身衣物,狭小的单人间内弥漫着暧昧的麝香气味。
不堪且……yin乱。
“唔……”,下身酸楚的撕裂感袭来,让刚睁眼醒来的颜惓不禁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耳畔传来平静浅的呼吸声,颜惓侧目发觉自己旁边还横着一只手——严策衍的手。
这家夥,大概在极耗精力的躁狂状态过後,陷入了昏睡之中。
脑子里闪回过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
颜惓视线盯了严策衍好几十秒,没好气地在那对紧闭的眼皮上重重地戳了好几下:“疯狗。”
“真是便宜你了。”
小腿颤颤巍巍地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摁开手机开机键,颜惓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日期。
“……”,这已经是颜惓第10086次想骂人了。
距离严策衍第一次出现在单元楼下,已经是第四天中午了。
也就是说,姓严的禽兽,不分黑夜白昼丶接连不断地……了三天多。
“shit……”,颜惓一边捋着长头发,一边很不留情地瞪了眼此刻正躺在沉睡的严策衍。顺带感叹了句自己能活下来,真是身体素质顽强。
如果要把严策衍这家夥狠狠揍一顿的话,趁他现在昏睡不省人事,应该是个绝佳的时机。但可惜……颜惓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干。
拖着酸痛得快要散架的身体,颜惓快步直奔卫生间淋浴室。
精瘦单薄的躯体上,樱花一般盛开密密匝匝的吻痕和咬痕,在偌大的落地镜前一览无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颜惓柔韧性极佳地把脖颈撇过去,观察自己的後颈。
“果然……”,视线一落到後颈的皮肤上,颜惓就垂下来眼睫,有些哑然地苦笑出声:“终身标记。”
但随着颜惓的视线一寸寸将标记端详得更加仔细具体,颜惓的瞳孔里逐渐浮现了几分愕然。
因为,玻璃镜面里倒映出来的。是一朵绽放而开的,栩栩精致的曼陀罗花。
据说,当一个Alpha越爱omega,终身标记就会越完整丶清晰。
颜惓在很小的时候,曾见过母亲吴映雪後颈那道终身标记。不,与其说终身标记丶更不如说是——疤。
它们凌乱地翻结着,同血肉粘连在一起。潦草而丑陋。
说明在终身标记时,Alpha粗暴且野蛮对待omega,毫无怜惜。只是纯粹地受“性本能”驱使注入信息素而已。
吴映雪的疤痕,让颜惓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终身标记都是一样的。混乱丶肮脏丶暴敛……只是Alpha一时卑劣欲望的印章而已。
可是……
颜惓低下头,馀光里他能看见,那朵曼陀花标记随着呼吸在一下下的翕动,好像花瓣一片片的盛开。
[它很漂亮。]
[像个珍贵的艺术品。]
颜惓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连串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严策衍的标记。
“哈……”,颜惓没由来地伸手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有点戏谑地笑了一下。
严策衍说“爱”他……
“原来,不是骗人啊。”
*
“哗哗——”水流摩擦淌过发丝,颜惓重新从浴缸里把头擡起来,眼睛发怵地盯着浴室的天花板。
颜惓检查过自己身体了。
除了肌肉的酸痛丶斑驳繁多的吻痕……腺体腔里面没有受伤。
这说明,终身标记的整个过程,Alph息素倾轧进入时,严策衍非常地……怜惜和温柔。
或许,这也是……颜惓没有被狂躁状态下的严策衍泄欲折磨死的原因。
……为什麽?
“ai……”,颜惓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浴缸里,嘴型浮着水面拉扁,发出咕噜噜的气流声:“ai——爱。”
颜惓已经太久没有说出口这个词汇了。
因为过去的颜惓根本就不相信“它”。
“该死……”,颜惓用手蒙住脸。水流顺着指缝淌下来,声音也随之有些抖:“这种情况的话,肯定是会怀孕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