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比起刀捅枪杀来,这并不算多伤害身体。它的重点在于,正常人努力维持着这个姿势会显得很狼狈。
这是一项,凌辱性远大于伤害性的措施,常见于联邦军队里教训逃兵。
“……”严策衍就站在俞亮旁边,手指间转着一把锃亮泛光的瑞士军刀。感知到有人进入,便擡起头静静地看向颜惓:“你来了。”
“你……你?!”颜惓惊愕地看着严策衍,“你想对俞亮做什麽?”
“啧……”严策衍闻言眼底那道疤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下,“一来就只看到他……”
“你这麽担心他?”
下一秒,严策衍就赌气地手扶着俞亮坐着的那张椅子摇了几下,俞亮半个身子瞬间歪斜得摇摇欲坠。
“啊……别丶别。”俞亮惊恐地发出呼声。
“严策衍,你tm有病吧,这麽欺负他——”颜惓气极大叫出声,但下一秒声音就堵塞在了喉咙里。
因为颜惓眼睁睁看着严策衍的脸瞬间变得阴冷,眸底蒙着翻滚爆发的阴翳:“……我欺负他?”
“我早警告过他,不要动我的东西。”
“哪只手?”严策衍突然转头去,手中那把锋利的刀尖直直地对着俞亮的脸:“你昨天用哪只手递的牛奶?”
“你要多少医药费,一百万?两百万?”
Alpha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阴森而可怖:“我把你那只手剁了。”
此番话语掷地有声,俞亮脸色吓得煞白,周遭气氛瞬间噤若寒蝉——颜惓也终于在哪个瞬间明白了……
为什麽A班一群傲气得不行的公子爷对严策衍怕得不行,为什麽严策衍每次进入教室班上同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为什麽说自己是“少见幸运儿”……
卸下了凭日里少言寡语的僞装,严策衍完全就是条随心所欲丶杀伐无忌的疯狗。
“难道……”
前因後果丶草灰蛇线,终于在脑海中徐徐串联出来。颜惓怔怔地盯着面前高大的Alpha,缓缓啓唇开口道:
“严策衍,你喜欢我?”
颜惓吐出这句话时都有些哑然:“你现在是tmd……在吃醋?”
语音落地,室内又是一阵死寂。
连一直在挣扎的俞亮身形都有瞬间僵硬,看向严策衍突然露出怪异的笑容:“啊……还说我呢,你tm不也是个变态”
“一个Alpha,却喜欢上另一个Alpha的同性恋死基佬……”
“……”严策衍被刺激得猛然将手中的军刀直插进木制椅子里:“闭丶嘴。”
俞亮瞬间噤若寒蝉。
按着军刀的手心缓慢地正向外淌着血,鲜红的液体顺着手臂绷紧的肌肉淌下来划出几道长线,可严策衍身形却呆滞地一动不动。
“我tm……”终于,严策衍怔怔地擡起头,看向颜惓。尾音带了细微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是难以置信。“喜欢……你?”
“严策衍,其实,你把俞亮当情敌实在没意思。”
颜惓一步一步朝严策衍走近,低头将俞亮背後捆绑的绳索解开。
“我对俞亮根本没有一点儿想法。接他的牛奶——”颜惓话语顿了下:“也是看他可怜……”
俞亮哪怕刚才被折磨得凌乱狼狈,都一直咬着牙坚持。可现在听了颜惓这话,整个人都快哭了:
“颜惓丶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颜惓冷冷地盯着俞亮:“我之所以一直默认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天天出现在窗户边,就是觉得你好玩。”
“现在我厌倦了,你不好玩了……”
“哈……颜惓原来你是这麽想的?”
俞亮被解开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得凄厉可怕,“我追你追得这麽认真,我以为你至少会有那麽一点点动容
“结果你一直在看笑话?”俞亮那张脸显得又哭又笑。“你就是玩玩我……”
“是。”颜惓冷冷道:“我就是在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