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麽精密的周转资金安排丶资産评估和报价表……提前了多久做准备?”
“七年了,颜惓。”
严策衍缓缓地捧起颜惓的脸。
镜子里那张脸,狼狈又凌乱丶却仍旧美得颠倒衆生。总出现在严策衍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深夜里。
“你在A联邦躲了七年。”
严策衍喉咙里发出声很低的气声:
“在回国前一周还向移民局递交了A联邦永久居住证申请……”
“如果不是家里生意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老死在A联邦?”
哪怕被按着後脑勺,颜惓还是极力擡起头来,不甘示弱地与严策衍对视:
“是,那又怎样。”
“一开始拼了命地躲着我,现在又泼脏水丶恶心我,故意挑起我生气……”
严策衍冷静下来,用手很轻地抚过颜惓的脸颊,指缝插进颜惓的长发里很温柔地帮颜惓的理好——就像许多年前他很熟络做的那样,把它们整齐地捋到耳边。
“颜惓,你就这麽希望我恨你?”
“生怕我燃起一点儿对你的旧情?”
“为什麽……”严策衍捧着颜惓的下颌,看着自己的脸清晰地倒映在颜惓的瞳孔里:
“甜心橙,你在逃避着些什麽?”
“七年前,我去找过你。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颜惓的身形一滞,随即用牙齿用力地抵住了下唇:“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下暴雨,你找我复合,但我把你甩了……”
哈……严策衍眸底微动,那道锋利的眉眼直直地挑了下,偏头发出了声很轻的戏谑:
“骗子。”
“颜惓,你嘴里可没半句实话。”
严策衍绷直的肌肉手臂轻轻一拉,就扶着颜惓瘫软的身体站起来:“明天有一对一约会。”
“呵,那四个拖油瓶。你正被那四个人缠得紧,不会想选他们的……”
正如颜惓自诩对严策了如指掌那样,严策衍也轻易就能推测出颜惓的心理想法。
“所以……”严策衍抓着颜惓的手指有一瞬间停滞,指腹很亲昵地在颜惓右手虎口上蹭了一下,口吻相当笃定:
“你给我写了告白信。”
“我想,你肯定期望着和我锁死。然後阻隔开那四个人狂热的追求。”
“可是你没料到是我来……”严策衍顿了下道:“你以为会是一个陌生人。”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颜惓。”严策衍唇角漾开很冷的笑,眼角那道疤泛着幽幽的寒光:“今晚,只要我给你写信。”
“你就会和我锁死约会。”
“锁死”这两个字被严策衍刻意咬得很重,“约会”在颜惓耳朵里听来像“杀人”。
“期待你明天的信箱吧。”严策衍转身拧开了卫生间的门锁,在离开的前一秒深深地凝望了颜惓一眼:
“七年了。”
“久违的一对一约会。”
………
“哗哗——哗——”单人淋浴间里水龙头又被开到最大,颜惓半靠在洗手池边不住地呕吐:“唔……”
洁白的陶瓷平台上散乱着好几支金黄色液体的抑制剂,信息素阻隔贴已经被取了下来,医药绵纱材料上占着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不愧是90%高匹配度的Alph息素刺激,颜惓这次足足用了三倍的剂量才勉强压制下omega的发情反应。
药劲後的痉挛痛感逐渐散去,颜惓扶着肚子脱力地滑倒倚靠在墙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