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策衍心里的占有欲野草一样疯长,搂着颜惓的手臂也愈发地收紧——颜惓是他的,哪怕间隔多年丶带着“恨”,作为“仇人”,颜惓也只能是他的。
严策衍一低下头。颜惓终于如愿以偿地够到了严策衍的嘴唇,
攻守之势异也,那个曾经教严策衍接吻的少年,此时在严策衍唇面上胡乱亲着,毫无章法地亲着。
严策衍开始还不为所动地紧闭着唇,但坚持了没几秒就败下阵来,掰着颜惓的下颌加深这个吻。
严策衍是“恨”颜惓。
但不妨碍严策衍和颜惓接吻。
还是很湿热的吻。
“唔……呼……”,颜惓在亲吻的情迷错乱间,听见了自己颈部的信息素阻隔环被下调档位的声音。
“咔哒——”这声响好像一记重锤,将颜惓紊乱的理智敲醒了几分。
颜惓有些错愕的眨动了下眼睫,身形一滞:“唔……不丶不行……”
严策衍搭在颜惓信息素阻隔颈环上的手也瞬即停下来,眸色晦重地盯着颜惓:要是颜惓不愿意的话……
“呜……好热。”颜惓的理智只清醒了几十秒,很快就又被席卷而来的发情热摄夺了理智。
“小狗丶小狗……”呜呜咽咽,颜惓嘴唇里吐出来的全是破碎的字词,软趴的声调好像掺了半斤果酒,醉得勾人。
“还要丶要亲……”
“砰——”严策衍好像听见了自己理智大厦在脑海中崩塌的声音。几乎快把後槽牙咬碎了,才勉强自己镇定了几分。
严策衍重新捧着颜惓脸,和颜惓对视:“颜惓,‘小狗’是在叫谁?”
曾经颜惓亲昵地叫严策衍“小狗”丶可上恋综节目後又叫别的Alpha“小狗”。
现在,光是这个称呼从颜惓嘴里吐出来,就能激起严策衍熊熊燃烧的嫉妒欲。
可,出乎严策衍意料的是。颜惓只是呆呆地盯着严策衍因气而紧绷的那张脸,然後……
吧唧在严策衍右脸颊亲了一口:“我只有唯一一个小狗。”
颜惓又在严策衍左脸吧唧亲了一口:“他叫严策衍。”
“砰——”这下,理智大厦是彻底碎得稀巴烂了……严策衍掰过颜惓的脸,低头再次摄夺了颜惓的一切呼吸。
“呼……唔……”交错丶缠绕的喘气声像流水一样此起彼伏。严策衍能感到颜惓的身体还是滚烫的……
严策衍自己的身体也丶越来越烫……
这场绵稠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严策衍微喘着粗气稍微分开时……颜惓嘴唇上湿漉漉的浮着一层水膜。
可是,颜惓脸上因烧热而浮现的红晕还是没有退散……反而变本加厉,快要熟透了。
大概丧失了理智,颜惓卸下了倨傲清冷的外壳後就格外坦诚。
“唔呜……可我还是……好难受。”
光是接吻还不够。发情热还是没有退。必须得……标记。
因此,严策衍扶着颜惓的後颈,手指就搭在颜惓的信息素阻隔环锁扣上,他哑着声音和颜惓额头相抵:
“颜惓,你想让我标记你的话,就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悬念,因为,处于发情热的颜惓基本丧失了思考能力,只会点头。
那为什麽,严策衍还要多此一举地问呢。大概是,严策衍终于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沦陷了,一边骂着自己丶一边难以控制地沦陷了。
现在一切都和严策衍上这个节目的最初目的背道而驰——明明颜惓将他践踏得那样彻底丶明明他该“恨”颜惓,明明他该“厌恶”颜惓。
明明颜惓要是被发情热活活烧死,他都该“拍手称快”……
可是,颜惓出事後心脏被瞬间攥紧的惶恐丶和颜惓接吻时自己心里满溢出来的快感……都在大声揭露着严策衍有多“口是心非”——
发情热只是一个契机,将严策衍内心最真实想法袒露出来的契机。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恨也罢丶不恨也罢,又或者说恨里本来就是夹杂着近乎荒诞的爱。
严策衍时至今日,仍然在意着颜惓。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Alpha,想要标记颜惓。
但是,严策衍矛盾着丶纠葛着,不愿意承认这些。又或者说,曾经那些惨重的伤疤让严策衍至今都馀悸着丶不敢再去赌那份渺茫的可能性。
所以他要将“责任”推到颜惓身上,将“动摇沦陷”的借口放在颜惓手里——不是严策衍“想要”颜惓,而是颜惓“想要”严策衍。
只有这样,严策衍才能继续“自欺欺人”地去“恨”颜惓。一边“恨”,一边难以自抑地去“靠近”颜惓。
“我丶我……我……”于此同时,颜惓软趴的声音磕磕绊绊响起来,一直在一个劲儿的点头:“我想咬你(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