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alpha,他叫“严策衍”啊……
颜惓那时,心底升起了一丝的没由来的报复欲。
所以,颜惓故意坐了最後一排的那个空位置。率先发动了,这场“单方面”的挑衅。
“嘀嗒丶嘀嗒……”窗外的雨声摇着树枝响个不停,就在颜惓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耐心马上消耗殆尽时。
颜惓终于,远远地看见了一道黑影。
披着朦胧的雨雾,和葬礼上如初一辙的走路姿势。
“哇哦。”颜惓瞬间眯起眼睛,瞳孔幽幽地亮起来,像一只丛林里狡黠的狐狸。
狐狸,终于等到了他的“猎物”。
在这个潮湿的丶阴暗的丶和颜惓内心一样“不怀好意”的下雨天。
……
本来,颜惓的原计划是,占严策衍的座位“恶心”严策衍,再把严策衍揍一顿。
可随着严策衍走近,颜惓这个计划就瞬间灰飞烟灭了———因为肉眼可见的,颜惓打不过严策衍。
但很快,颜惓就有了新发现——严策衍喜欢他。
多明显啊,喜欢一个人。
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颜惓谈过那麽多前任,一眼就看得出。
于是,颜惓有了新的“计划”——谈恋爱,让严策衍越来越喜欢自己,然後“甩了”严策衍。
但後来,事情越来越朝着颜惓不可预料的方向背道而驰。
在颜惓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的时候,颜惓已经站在了医院的楼下。
颜惓真的很难理解,严策衍这人的脑回路——躁狂症,接触高匹配度的omeg息素搞不好死。
严策衍,为什麽还上赶着过来?还……像只落水狗一样,堵在医院门口“求复合”。
md,这人傻逼吧……
颜惓这样想着。
讲真,颜惓虽然“恶劣”,但他对“害人命”没兴趣。
颜惓,不想让严策衍死。
“严策衍,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于是颜惓这样说。
可是……为什麽……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什麽东西攥紧拧得……有点疼呢?
颜惓一般不承认自己“动心”。
所以,颜惓把那种感觉称之为“遗憾”。
……
只是,遗憾而已。
所以在十八岁即将过去的夏末,颜惓“潇洒”地转身离开,踏上了飞往A联邦的航班。
并没有什麽舍不得的,
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丶遗憾而已。
来到A联邦的第一年,裹着厚厚的风衣,穿梭在加州凛冽的寒风中时,颜惓总这样自顾自地告诉自己。
直到……颜惓发现自己怀孕了。
“fu**k……姓严那老头阴我。堕胎药是假的。”
颜惓咬牙盯着验孕棒上鲜红的两道杠。气得把本就破破烂烂地抽水马桶盖,一脚踢了个窟窿洞。
“艹,怎麽办……”狭闭的廉价出租公寓内,墙皮剥落的天花板上回想着颜惓有些颤抖的叹息:“要……流掉吗?孩子。”
*
嘀嗒丶嘀嗒丶嘀嗒……医院墙壁的钟声准点报时,颜惓这场漫长的噩梦,好像被打翻的玻璃窗户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