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云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
门外站着的是薛棋,对方穿着便服,黑色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封口处印着暗红色的“机密”戳。
“我猜你还没睡。”薛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越过她肩膀,往客厅里扫了一眼。霓虹灯的光栅刚好掠过沙发,映出云湛半张侧脸。
裴颜汐侧身,把门框挡得更严实:“有事?”
“学姐,是你自己要调查云湛的,现在又把人藏在你自己家里。”
薛琪把文件袋递过去,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她那天离开资料室以後,先是去了温似雪家里,然後又去了一趟明月山庄。”
明月山庄?
裴颜汐身形一僵,瞳孔短暂的凝缩了两秒,云湛去那种地方做什麽。。。。
“明月山庄我没胆子继续跟进去,最近时家的动作也不小,你自己还是多留个心眼。”
文件袋没封口,露出半截打印纸——上面是晚上21:27:46的监控记录。
她垂着眼,接过文件袋,指尖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薛琪叹了口气,声音放缓:“裴姐,你到底喜不喜欢云湛,你直接说吧。”
“废话,你难道看不出来麽?”裴颜汐点了根烟,她低下头,睫毛在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两片被冻住的鸦羽。
“喜不喜欢”四个字像一记钝拳,敲在她肋骨上。
她当然喜欢,这不是废话麽。
只是。。。目前的局势太敏感了,如果云湛真的那边的人,那她。。。。
“你是真喜欢还是就是馋人家身子?”看裴颜汐没回复,薛琪继续道,“学姐你可别恋爱脑,裴家那边逼的很紧。。。你知道後果。”
她擡眼,目光穿过对方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半晌,只淡淡“嗯”了一声。
薛棋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走进门口的停车库。
金属门合拢前,裴颜汐听见对方最後一句:“天亮之前,校长就该下台了,你准备准备上位吧。”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草地里格外清晰。
裴颜汐把烟抽完了,她没急着回去,站在原地等风吹一会,吹散身上的烟味。
进了门,她把文件袋折成两半,塞进玄关抽屉的最底层——那里已经躺着一把备用枪丶一只打火机,还有之前她给云湛写的《基础西语语法》。
抽屉轻轻合上,反锁。
裴颜汐转身去了浴室,半个小时以後,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雾气先她一步涌出来,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把客厅的灯光都滤得柔和。
她赤脚踏在地板上,水珠顺着小腿的线条滚落,留下细碎的银色光点。
深墨蓝的浴袍裹着她,腰带随意打了个结,领口因热气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平直丶精致丶像雪岭的脊线,却带着被热水蒸出的淡粉。
长发垂在身後,发尾还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她颈侧,被热气蒸得微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突然觉得有点口渴,裴颜汐走到吧台前,随手拿起玻璃杯,仰头喝水。
颈线拉长,喉咙轻轻滚动,配擡手拨头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骨骼清晰,肤色冷白,热水也没能染出太多温度。
动作间,浴袍的肩线微微下滑,肩头圆润的弧度一闪即逝,像月色下被云遮住的峰顶。腰带的结在腰侧松垮垮地坠着,仿佛再轻一扯就会散开,让人忍不住去想它散开的模样。
穿了拖鞋,准备去客厅看看云湛,灯光从她背後照过来,浴袍的布料半透不透,勾勒出腰线,收得极狠,却又在臀线处骤然放开,留下一道饱满的弧。
云湛又喝醉了,一米七几的少女此刻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脚步虚浮,脑袋半垂在沙发上,呼吸里带着微甜的梨子白兰地。
裴颜汐的眉眼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细长的光栅。
裴颜汐附身想抱云湛,却没想云湛忽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裴颜汐的发顶,声音黏黏的,带着酒气和笑意:“学姐……别走嘛。”
裴颜汐动作一顿,没应声,耳根却已经发红了。
“我不走。。。。你喝醉了,我抱你去睡觉。”裴颜汐放缓声音,温声哄着云湛。
“我不要睡觉,我要吃学姐的糖。”云湛拽着裴颜汐的手,开始耍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