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第一场牌局过半,香槟开瓶声此起彼伏。
穿西装的少年是叫程让,家里是开私人银行的。
他手里捏着牌,笑里带锋:“裴姐,这把输了,把你的小助手借我两天怎麽样?”
裴颜汐没立刻回话。
她先是垂眸,指尖在牌面边缘轻轻一碾,像碾碎一片看不见的薄冰。
再擡眼时,眸底黑得不见灯火。
裴颜汐的目光掠过程让的脸,没有怒斥,甚至没有皱眉,只是极安静地望了三秒。
那三秒里,空气像被抽走了声音,另外两个人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程让的笑意还挂在嘴角,却被那道冷得发寒的视线生生凝固,指间的雪茄不自觉抖落一段灰。
“额,学姐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裴颜汐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很轻,却像冰锥敲在玻璃上,她的声线极为冷淡,浅浅的扫了一眼牌後说道:“继续玩。”
裴颜汐只用眼神把那句“借我两天”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冷得让对方喉结滚了滚,半个字也吐不出。
牌桌地下,程让的指节悄悄攥紧。
拽什麽拽啊。。。。要不有个有点势力的老爹,谁tm会看你脸色。
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程让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裴颜汐这个人很多疑,稍微有点不对劲就能被她瞧出来。
第一场结束休息
程让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指间雪茄燃到尾端,烫着指腹也浑然不觉。
玻璃映出他阴沉的脸——眼角因酒精泛红,嘴角却向下扯出一道狠戾的弧线。
“裴颜汐……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当衆踩我?”
他猛吸一口,火星骤亮,随即掐灭在水晶烟缸里,发出清脆裂响。
他打了个电话:“去查一下裴颜汐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长得还挺合我的胃口。”
忽然,厕所的门被大力推开,程让眉心微蹙,刚要骂人,就看到了一群穿西装的壮汉围绕在了他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裴颜汐踩着高跟鞋走到程让身後,鞋子踏在柚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动手。”
她只说两个字,声音不高。
话音刚落,程让就被一记肘击撞得踉跄,他慌张的想反打,拳头尚未落下,手腕已被反折,“咔”一声脆响,骨节脱臼。
程让惊觉,抡起扫帚横扫,却被另一个保镖擒住手腕,顺势一拧——扫帚“当啷”落地。
下一秒,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疼得他弯腰弓背;紧接着,後颈被掌根劈中,整个人重重栽进积水里,溅起乌黑水花。
程让挣扎这,裴颜汐带来的人却单膝压住他後背,肘弯锁喉。
裴颜汐缓步走近,高跟鞋踏在水洼里,声音清脆。
她半蹲,指尖捏住程让的下颌,迫使他擡头。
“程让”她声音低柔,却像冰刃。
“你能来这里打牌,是因为我给了你脸。以你的家世,我不给你脸,你就什麽都不是。”
锋利的指甲掐在程让脸上,与血水混成淡粉色。他张口欲骂,却只发出嘶哑的喘息。
“你最好别对她起心思。你知道的,只要我开口,月都没有一个人敢跟你做生意,我说到做到。”
裴颜汐站起身,掸了掸指尖,仿佛沾了什麽污秽。
裴颜汐回了棋牌室,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裙摆,红绸在灯下漾出危险的光。
“姐,怎麽不见程让。”穿西装的女人问了一句。
“他身体不舒服,今天应该是来不了了,我们接着玩。”
她淡淡回复,馀光却看向了云湛。
被玻璃隔着的雨幕在她身後合拢,像一场无声落幕。
牌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闭上了嘴,棋牌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们约莫知道怎麽回事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裴大小姐一向冷静自持,这还真不像她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