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脾气好,性格温和,如果不是裴颜汐动了云湛,她说话是不会那麽带刺的。。。。
“我放你进去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裴颜汐沉默了半晌,最後点了头。
“你说。”时明月徒然松了口气,眼睛都亮了一些。
“你跟她是怎麽认识的,还有。。。她为什麽去明月山庄。”
裴颜汐从来没有忘掉那晚——云湛背着她去明月山庄,然後又对她撒谎的那晚。
“上元节的时候认识的,她会医术,来明月山庄给我看病。”时明月没有马上暴露自己跟云湛的关系。
时明月仔细观察着裴颜汐的表情,她思维足够慎密。。。感觉裴颜汐对云湛的感情,不太像对寻常羁押犯的感情。。。
难道。。。
时明月的心底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裴颜汐权力欲望极重,应该不是那麽容易动情的人。
她下意识的否认,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却没有看清裴颜汐眼底的沉默破碎。。。
气压闸门在裴颜汐身後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她退开半步,像退掉自己最後一层盔甲。
通道里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出尽头那个蜷缩的影子——
云湛抱膝坐在墙角,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锁骨在冷光下浮出淡青。
铁链从腕间拖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次颤抖都敲在时明月心口。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
白色的风衣在膝弯处荡起一道弧,蹲下身时,羊绒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
“云湛……”
她唤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麽,指尖先碰到云湛发梢,云湛的发丝被冷汗黏在额角,冰凉,像雨夜里打湿的羽毛。
其实裴颜汐并没有不管云湛,她给云湛的房间里还备了暖气。
云湛现在那麽冷,完全是她自己搞的,她刚刚在研究逃跑路线的时候碰倒了墙边接漏水的水盆,然後浑身被打湿了又没衣服换,所以才冷的瑟瑟发抖。
听到有人喊她,云湛擡眼,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水雾,瞳孔在看见时明月的一刻骤缩。
没等云湛说话,时明月已经解开风衣扣子。
衣料带着她体温的暖香,一下子裹住云湛。
她把领子竖起来,羊绒边缘贴上云湛冰凉的耳廓,像替她筑起一堵柔软的墙。
“别怕,是我。”
她拢紧衣襟,掌心覆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声音低而软,带着一点鼻音,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我给你带了热的。”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小瓶姜茶,拧开盖子,热气扑在云湛睫毛上,瞬间化成水珠滚下来。
云湛冻得发紫的指尖碰到杯壁,抖得厉害。
时明月便用自己的手包着她的手,像把一团小小的火塞进她掌心。
她低头替云湛整理散乱的衬衫下摆,指尖划过她腕间被勒出的红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疼不疼?”
她问,声音里带着心疼的颤,却努力弯起嘴角,让那点笑意先替她挡一挡疼。
灯光下,她整个人像一束刚剪下的百合,
白得几乎透明,却带着温热的香气。
而她把脸埋进时明月风衣的领子里,鼻尖蹭到柔软的羊绒,
颤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