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鈎子:“我洗的差不多了,睡衣在床上,能帮我拿一下吗?”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似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擡手试水温,指尖却在发抖。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不知是蒸汽还是紧张。
“云湛——浴室的灯好像坏了,我看不见。”
话刚出口,整栋房子突然一黑。
“嘶,现在好像不止是浴室的灯坏了,应该是大暴雨停电了。”云湛刚给温似雪拿完睡衣,整个房子的灯就都灭了。
黑暗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
温似雪呼吸一滞,指尖在湿滑的地砖上乱抓。
下一秒,脚底踩到一滩没冲干净的泡沫,整个人向後仰倒——
“咚!”
膝盖撞地,疼得她眼前金星乱冒。黑暗里只剩雨声敲窗,和自己急促的抽气。
她下意识蜷成一团,声音有些虚弱:“云湛……你在吗?”
门外脚步声骤响,伴着微乱的呼吸。
黑暗中,门被推开——
温似雪看不见人,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逼近。
她伸手乱抓,指尖碰到云湛的裤脚,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别怕,我过来了。”云湛的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急促的喘息。
下一秒,温似雪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浴袍滑落在地,发出极轻的“沙”声。
肌肤直接贴上云湛的臂弯。
细腻丶温热,带着水汽,像被雨水润过的瓷。
云湛的呼吸骤然一滞,手臂下意识收紧。
她整个人被捞起,湿漉漉的臂膀环住云湛的脖颈处。
黑暗中,心跳贴着心跳,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温似雪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带着水汽和委屈:“我有点疼……”
云湛一手揽住她腰,一手去摸墙上的应急开关,指尖却碰到她湿漉漉的发梢。
她轻轻一颤,黑暗把所有的犹豫都放大,
只剩下那句几乎要冲破喉咙的——
“别走,好不好?”
窗外闪电劈过,白光短暂照亮浴室——温似雪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水珠挂在睫毛上。
而云湛的耳尖,也悄无声息地染了绯色。
温似雪的身体在电光里一览无遗——锁骨平直,胸口起伏,腰窝在光影间收束成柔软的弧,
闪电只持续半秒。
黑暗重新落下时,温似雪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她僵在云湛臂弯里,指尖蜷紧,声音却强作平稳:
“……对不起,我的浴袍不知道怎麽就掉下去了。。。。”
“没关系。”
云湛强装镇定,一句话像是说给温似雪听,又像拼命说给自己。
她把怀中人抱得更稳,掌心贴着她後背那片滚烫的肌肤,一步一步,走出浴室,踏进走廊的暖黄灯下。
温似雪把脸埋进他肩窝,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碎黑暗。
云湛抱着温似雪进了主卧,用脚带上门,隔绝了雨声。
“看样子今晚不会来电了。”云湛把怀中人轻轻放到床上,顺手摸到床头备用的小手电,一束柔黄的光晕在天花板铺开,像一盏极暗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