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的声音发干,像砂纸磨过,“你……愿不愿意让别人咬一下你的脖子?”
温似雪睫毛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烧红。
问这个问题,是要亲她的脖子吗?
温似雪低头攥住衣角,声音细若蚊鸣:“如果是……恋人就可以。”
温似雪绯红的脸颊有些滚烫,一双小鹿一样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湛。
少女的红唇微张,一丝晶莹挂在唇边,缠绵悱恻的目光一寸寸的落在云湛身上。
和我做恋人就可以
云湛
我可以同意你做任何事情。
云湛怔住。
那句“恋人”像一枚暗号,她却没敢解码。
恋人麽。。。
但是她们不是恋人。
问一个女生愿不愿意被别人咬脖子。
这样的说法是真的有点奇怪吧。
“没事,我随口一说的。”
云湛笑了笑,把话题轻轻拨回去,“可能低血糖,回家喝点糖水就行。”
温似雪抿着唇,云湛这是,在等她主动麽…?
那麽明显的话题,她又悄悄擡眼,眸子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期待。
“还是来我家吧,我给你煮鸡汤喝,里面会加滋补的药物,对你的身体很好的。”温似雪羞涩的牵住云湛的袖口,轻轻把她带了回来。
她竭力挽留,云湛也没有理由拒绝,考虑了一下还是去了。
厨房的白炽灯被温似雪调得很柔,像把冬夜的月光偷偷藏进灯泡里。
她系着浅蓝色围裙,细带在腰後挽了个小结,乌黑的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蒸汽晕出一层绒光。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汤金黄,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甜香顺着热气爬满整间小屋。
温似雪端着瓷碗走出来。
她把碗放在云湛面前的小几上,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尝尝,”她弯了弯眼,“我姐姐以前也常给她对象煲这个汤……我也给你煲汤,味道应该没变。”
声音末尾轻轻落下,像一粒小石子,悄悄投进云湛心湖。
云湛握住瓷勺,擡眼望她:“你很怀念家的感觉?”
温似雪愣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慢慢收拢。
她转身把炉火调小,背影在灯下显得单薄。
“嗯,”她声音低却清晰,“从出生到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家。”
“我父母在我出生没多久以後就走了,姐姐也跟着离开了…小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他们能回来,回来看看我就好。”
话出口,她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围裙边。
“那里现在最想要的是什麽?”云湛问,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帮温似雪的。
“想嫁给喜欢的人,一起组建一个家庭。”温似雪攥紧锅柄,她忍住心中的悸动与羞涩,将心中最直白的想法告诉云湛。
锅里的汤还在轻轻翻滚,热气爬上她的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
“如果不能如愿的话,那我这一生也太如履薄冰了…。”
那一刻,云湛看见她眼里的空洞。
像小时候把玩具收进行李箱,却发现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可以放。
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求,落在云湛眼里,烫得生疼。
好热…
云湛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她扶着额头说:“温似雪…要不然你先去洗澡吧,待会我们一起吃饭。”
“你看上去不太舒服…云湛,你怎麽了?”温似雪担心她。
“没事,你先去。”
“云…”
“先去吧。我要先吃饭了。”
“好…”
浴室的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热水声淅沥,像一条条细小的鈎子,挠在云湛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