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食你的精气会很损耗你的身体的,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云湛很严肃的说。
对身体不好?
温似雪悄然擡眸,这有什麽呢?
她已经苦了十八年了。
云湛是她生活里唯一的一点甜,只要能和云湛在一起,损耗身体又的了算什麽。
。。。。
明月山庄
时明月私自调动船只,不顾个人危险去中立区的事情,很快就被时恪知道了。
当天晚上,直接带人将时明月压到了祠堂里。
时明月之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已经在中央青砖上跪了三个小时了。。。。
青砖很冷很硬,时明月咬住下唇,她的膝盖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你认不认错!居然敢私自调动船只出海,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军队?!”时恪手拿藤条,他的眉骨压得很低,眼白布满血丝。
纯白色衬衫上的後背已被藤条撕开数道裂口,血迹顺着布料蜿蜒,他手中那根老藤条,柄端磨得发亮,此刻沾满了时明月的血,血珠顺着藤节滴落,砸在青砖上。
“不知错,我保护未来的妻子,我没有错。”时明月忍着疼痛不肯低头。
“胡说八道!没订婚算哪门子的未婚妻?况且我还没有同意。”时恪发怒。
藤条再次扬起,破风声短促,重重落在时明月的肩胛。
皮肉炸开的声音被空旷的屋梁吞掉,只馀烛芯“啪”地一声脆响。
血珠溅上案前香炉,瞬间被滚烫的香灰吸干,发出细微的“嗤”。
父亲站在她身後,袖口卷到肘弯,藤条柄上沾满血与汗。
“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错?”时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雷雨前滚动的闷雷。
时明月擡眼,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背上火辣辣的痛已变成钝麻,血顺着腰窝滑进裤腰,她却连眉尖都没动。
“父亲,我不想这样违逆你的,但是这件事,我不认为自己错了。”时明月的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嘴唇因为疼痛而发白。
藤条再次落下,这一次更重,裂帛声里掺进皮开肉绽的湿响。
血沿着脊柱流下,在尾骨处汇成一条细线,滴在青砖上,溅起极小的红雾。
时恪的下颌紧绷着,每一次出声都伴着藤条在空气里划出短促的破风声。
他的声音从齿缝挤出,房里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时明月,你再说一遍!”
藤条再次扬起,划破烛焰,火光在藤身上一闪,映出他指节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够了够了!你是要打死我女儿吗?”沈清仪哭喊着扑到时明月身上,挡在了时恪面前。
“明月,你跟你父亲道个歉吧,妈妈看着真的很心痛。”沈清仪泪流满面的抱紧时明月,指尖抚摸到她的侧脸。
“母亲,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我不退让。。。”
“明月,你别那麽固执啊。。。”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固执。。。
如果今天自己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道歉,因为疼痛而选择了低头。那麽父亲就会再次用这种手段,威胁她和云湛分手。。。
一次软弱,次次都会软弱。
她执拗的不是船只的事情,而是她和云湛的未来。
涉及到云湛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後退或者服从。。。
时恪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时明月。
时明月挺直脊背,肩胛骨在裂开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伤的那麽严重,居然都不喊疼。。。?
真是出息了。
时明月声音在祠堂的檀木香里回荡,她擡眼,声音不高,却盖过祠堂里所有回响:
“我喜欢云湛。”
她吸进一口带着血腥与檀香混杂的空气,
“我这样说或许有点自私,但是为她,我可以不要这条命。”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钉子钉进时恪和沈清仪的心。
为了今後和云湛的幸福,她绝对不可以後退。。。
烛火猛地一跳,映在她汗湿的鬓角,也映在她的眼底。
血与汗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烙在祠堂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