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起回家吗?”
云湛突然伸手握住对方手腕,掌心冰凉,声音却轻而真挚,像小狗狗一样看着温似雪:“当然可以,晚上一起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一句“想回家”,让温似雪浑身一颤,鼻尖瞬间酸透。
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想哭。
温似雪强忍泪意,飞快点头,声音哽咽却温柔:“好,晚上下课了我等你。”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沿着指尖一路蔓延,像春夜第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温似雪的背脊依旧挺直,眼眶却悄悄红了。
“先把这个喝了吧,看你不太舒服。”
温似雪没有哭,也没有在云湛面前闹,只是把保温杯往云湛手边推了推,像把一颗滚烫的心递出去,不求回报,只求对方舒服一点。
云湛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甜暖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擡眼的时候,温似雪已经回去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温似雪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像被阳光照进的裂缝,慢慢长出柔软的藤蔓。
云湛来得及说谢谢,或者说不需要。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捧着那杯枸杞茶,像捧着一份无声的偏爱,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直到杯底见空,直到心跳重新平稳,直到身子缓缓发热。
晚上六点。
温似雪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她朝云湛的方向看了一下,那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温似雪本能的失落,阴霾染上眼眸的一瞬间,云湛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云湛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牵住了她的手:“有点冷了,先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玩意。”
云湛晃了一下手里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她的狐狸精血。
傍晚的风带着初春的凛冽,从街角巷口一路卷来,吹得路灯下的落叶簌簌作响。
云湛牵着温似雪的手走出门,寒风扑面而来,却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被无声地挡了回去。
云湛的手掌不算宽大而却很温暖,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把温似雪整个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似雪垂着头,羊毛围巾拉得半遮脸,只露出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云湛的拇指正轻轻摩挲她凸起的指节。
风掀起她围巾的一角,也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喜欢。
街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身上,像给这个寒冷的夜晚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温似雪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呼吸间全是云湛掌心的温度,连心跳都悄悄加快。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寸不落地描摹两人相握的手,那是整个春夜里,唯一值得她全神贯注的风景。
傍晚的厨房被暖黄灯泡笼着,抽油烟机低低轰鸣。
“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煮饭就好,之前吃过的那个虾仁还想吃吗?我看冰箱里还有。”
云湛套着温似雪的旧围裙,浅格子布,系带在她腰後收得紧。
云湛执刀切西红柿,汁水溅到袖口,也不在意,又俯身搅动着锅里的汤,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感觉这个抽油烟机不给力,回头给温似雪换个新的。”云湛一边说,一边从碗柜里拿了盘子出来。
温似雪倚在门框,目光一刻不离。
厨房的光晕投在云湛的脸上,也映出了温似雪微红的眼眶。
她贪婪地记住云湛的每一个动作,这些细枝末节,像粗茶淡饭里撒的一把盐,简单却足以让她心酸。
她当然想跟云湛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做她的女朋友,最後结婚,走完一生。
细水流长丶岁月静好。
也许在很多年以後,温似雪会想起从前两人一起洗碗的夜晚,水声哗啦啦,云湛会把泡沫抹到她鼻尖。
她想起云湛为她织的围巾,它至今还藏在抽屉里。
如今,这些回忆却被那些传闻搅得粉碎,就算云湛亲口否认了并没有和裴颜汐在一起,可温似雪心中的危机感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