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黄,树影摇晃,她跌坐般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攥住手提包,指节泛白。
脑海里像被按下循环播放。
时明月忍不住的回忆起了餐厅里的落地窗前,黑裙红唇的裴颜汐倾身向前,云湛背对她而坐,肩线利落,两人头挨着头,灯光给那画面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每一帧都像细针,轻轻扎进心脏,不会致命,却足够疼。
她垂下头,额发遮住眼睛,眼底一片晦暗。
她很清楚,云湛不是那样的人,她们之间也许是再谈事情,她告诉自己不该冲动,不能质问,等回家了再问云湛就好。。。
可情感像潮水,越堵越涨,她还是会难过,会心慌,会忍不住去想“万一”。
风把树影摇得斑驳,落在她脚边,时明月松开已经被她攥得发皱的包带,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擡头望向远处那盏依旧明亮的餐厅招牌。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云湛送完裴颜汐,穿过餐厅侧门,远远就望见江边那张长椅,雨丝像细银针,一根根落在时明月肩头。
她垂着头,发梢被雨雾打湿,碎发黏在鬓角,像夜色里被淋湿的茉莉。
时明月仰起头,雨滴顺着睫毛滚落,她低声自语:“已经下雨了吗?早知道应该让司机一起过来的……”
“算了,问下云湛有没有带伞吧,没有带我就让司机去接她。”
时明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想给云湛拨电话,可号码还没拨出,头顶忽然暗下来。
一把黑伞悬在半空,雨声瞬间被隔绝。
云湛弯着腰,伞面整个向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云湛眨了眨眼,声音轻却温暖:“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出门没带司机吗?”
云湛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沾着雨,也沾着关切:“没有司机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时明月怔住,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再不需要拨出那通电话。
她擡眸,望进云湛被雨洗得透亮的眼睛。。。
时明月把手放进云湛掌心,指尖冰凉:“好,一起回家。”
雨幕下,两把伞骨轻轻相碰,黑伞与白色长裙交叠成一幅温柔的水彩。
暖气嗡嗡地响,室温被调到最舒适的26℃。
落地窗还沾着雨珠,灯光一照,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云湛反手带上门,背脊贴着门板,悄悄深呼吸,屋里太暖,把外头带回来的潮冷瞬间蒸成了薄雾。
时明月背对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一勾,外套滑到地毯。
湿透的发尾卷曲着贴在颈侧,像夜色里蜿蜒的小溪。
透明肩带在暖灯下几乎隐形,只衬得肩胛骨愈发清晰,两片薄而挺拔的弧度,像蝴蝶收拢的翅膀,轻轻一动就要振翅飞走。
时明月擡手拨了拨发尾,水珠溅到云湛脚边,声音漫不经心:“你今天……跟裴颜汐出去吃饭了?”
云湛心口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我。。。。”
时明月却在这时回过身,眼尾还带着被雨浸过的微红,像一朵被淋湿的茉莉,摇摇欲坠,却努力绽开温柔:“没关系,宝贝,跟我说一下就好,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云湛立即回答,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我跟裴颜汐在说学校的事,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她紧张地盯着时明月,睫毛颤得厉害,“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明月诚实地点头。
“对,吃醋了。”
’眼底那点红愈发明显,像是要把委屈都溢出来。
她走近一步,透明肩带在暖灯下泛着柔光,锁骨因呼吸轻轻起伏。
时明月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鼻音:“我生气,是因为我冒雨跑出去,却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像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