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都说完了,她也没做啥,就是过来亲了你一下。”
21说完,云湛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她摸了摸自己被吻过的唇,好像上面。。真的有裴颜汐的玫瑰味。
她真的要好好想想,自己跟裴颜汐的关系了。
清晨,餐厅里手磨咖啡的醇香与烤面包的麦香交织在一起。
裴颜汐坐在餐桌的主位,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V领真丝上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显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又不失端庄。
鼻梁上架着一副纤细的金边眼镜,镜片後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财经报纸上,端起旁边的骨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整个人看起来冷静丶自持。
云湛恍惚了一瞬,思绪回到之前跟裴颜汐一起上体态课的时候。
那时候的学姐,衣冠楚楚,也是这样的优雅丶高傲自持。
云湛在她的对面坐下,沉默地喝了两口牛奶,然後擡起了头。
“你昨晚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质问丶也没有躲闪,云湛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裴颜汐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仅仅是一瞬,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她缓缓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没有去看报纸,而是擡起眼,目光越过金丝镜框的上缘直直地看向云湛。
镜片反射着清晨的光,让她深邃的眼眸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对,是我。”
她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没有丝毫的迟疑或歉意,仿佛承认的不是一次卑劣的偷吻,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她就像一个衣冠禽。兽,用最优雅的姿态,承认了自己最恶劣的行为。
云湛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她捏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继续问道:“学姐,可以告诉我为什麽吗?为什麽。。。那麽喜欢我。”
裴颜汐怔住了。
“为什麽?”
裴颜汐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自嘲般的弧度。
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她眼中那份压抑了太久的丶浓烈到近乎痛苦的情感再也无处遁藏。
“喜欢需要理由吗?云湛。”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我不想和你疏远,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所以我先给你道歉。”
裴颜汐的目光紧紧锁着云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连在你清醒时,光明正大地吻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你的拒绝,害怕看到你眼里的厌恶。所以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像个小偷一样,在你熟睡的时候,偷偷觊觎你,只想从你身上尝到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甜头。”
说到最後,裴颜汐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湛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这沉默给了裴颜汐继续下去的勇气,也给了她将所有防线彻底推倒的决心。
“我知道这很可耻,也很病态,但我控制不住。”
“云湛,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你,非常固执地喜欢着你。这种喜欢,不是高中女生之间那种牵牵小手的喜欢,而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仿佛要将云湛的灵魂都烫穿。
“我想和你结婚,想在法律文件上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我想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也想让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任何男人或者女人,都不行。”
“我一想到你会对别人笑,会被别人拥抱,会被别人亲吻,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裴颜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彻骨的孤独和偏执:“我这辈子,孤身一个人过了十多年了,什麽都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也认命了。可你出现了,云湛。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会渴望拥有,渴望温暖。你不能……你不能在点燃了我之後,又转身去照亮别人。那对我来说,比从一开始就活在黑暗里,要残忍一万倍。”
“我时常都在想,我结了婚以後是什麽样子,会不会幸福?”裴颜汐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不用想象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是什麽感觉了,有你的每一天,我的生活才像生活。”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只有裴颜汐的声音在回荡。
她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黏稠丶偏执丶不见天日的爱意,连皮带骨地挖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了云湛的面前。
这不是告白。
裴颜汐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云湛:你看,我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地爱着你。。。。所以,你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