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没多想,仰头喝了个干净,只觉得汤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淡淡的药味,可裴颜汐笑着说是“滋补的药膳”,她便没再怀疑。
夜里,云湛躺在床上,昏沉感突然翻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想喊裴颜汐,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得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最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掀开了被子,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布料被轻轻褪下,空气中似乎飘着裴颜汐身上惯有的冷香,还有某种让她心慌的压迫感。
她想挣扎,却陷在混沌里,只能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膝盖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像是被什麽东西压着,又像是被轻轻摩挲,模糊的触感让她心底发慌,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云湛是被膝盖的酸痛弄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身边的被子早已凉透,裴颜汐不知去了哪里。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时发现睡衣被换过了,换成了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而膝盖处的酸胀感格外明显,用手轻轻按一下,还会传来淡淡的疼。
“怎麽回事,感觉被针扎了一样,手指也是,黏糊糊的。。。。”
云湛皱着眉回想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喝了鸽子汤後就昏昏沉沉,後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这时,房门被推开。
裴颜汐端着早餐走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醒啦?昨晚看你睡得沉,就给你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膝盖怎麽了?是不是睡觉压着了?”
“没事。。。”
云湛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今天我有点事,晚饭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就是。”
裴颜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在云湛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你。。。早点回来。”云湛牵住了她的手,总感觉有点不安。。。
“嗯。”
当晚,裴颜汐就躺在了私立医院的手术室里,她身上盖着浅蓝色的无菌布,布料下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神没有紧张,只有涌着近乎疯狂的期待。
护士将装有云湛基因样本的容器递到医生手中时,裴颜汐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支透明试管,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术台边缘的扶手。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她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可眼底的光却亮得吓人。
她渴望了太久了。。。。想将云湛“永远留下”。
医生拿着器械走近,手有些发颤。
“裴总,会有点轻微的胀痛感,您忍一下。”
医生低声提醒,手刚要落下,就被裴颜汐打断。
“不用提醒,开始。”
她擡了擡下颌,目光重新落回试管上,像是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看到了未来抱着孩子的模样。。。。
孩子会有云湛的眼睛,有云湛的温柔,更重要的是,那是她和云湛的孩子,是能将云湛永远绑在她身边的纽带。
器械刺入身体时,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裴颜汐却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那支正在被操作的试管,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浓,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丶近乎疯狂的笑。
疼痛算什麽?
只要能拥有这个孩子,只要能让云湛再也离不开她,再疼她都能忍。
医生动作飞快地完成操作,刚要开口说术後注意事项,就被裴颜汐冷冷打断:“後续的护理方案,让护士整理好送到我家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和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她撑着手术台坐起来,无菌布从身上滑落,露出小腹上刚留下的细小针孔,可她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里满是痴迷。
“我的孩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走出手术室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裴颜汐却觉得无比温暖。她擡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从容,仿佛刚才在手术台上那个偏执疯狂的人不是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受孕成功的那一刻起,云湛就再也别想逃离她——这个孩子,会是她最坚固的枷锁,将云湛牢牢锁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不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