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月轻轻的拍了雯鸳的手背。
“为什麽喜欢云湛呢?她有哪点好的?”雯鸳不明白,她哭着摇摇头。
“真要说原因的话,我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才华和气度,她能写出那样好的诗句,拥有那样好的风度,很难不让我心动。”
时明月说到云湛时,唇角总会下意识的勾起。
“但是让我爱上她的…却是她的勇气。”
“很多事情,云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甚至明知荒诞却仍挺身而出。”
“当衆人以“清醒”之名劝解自己不要置身于危险之中时,云湛却用心中的无畏去对抗现实。”
包括裴颜汐的那件事,无论是谁都不会选择去营救。
这种勇气在于:她宁可承担失去生命风险,也不愿意单方面的向现实服从。
这种勇气
是时明月最缺乏的。
她从小在深闺里长大。
“我说了无数遍是;服从了无数次不喜欢的决定;对无数个长辈的意见表示过虚僞的赞同。”时明月闭上眼,她并不喜欢这样。
只是缺乏勇气罢了。
她与云湛,在某个方面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
她们像极了两块属性相反的磁铁,云湛是如此的吸引她。
上元节的那次爆炸案里,云湛义无反顾的跳下水,冒着二次爆炸的风险将她救到岸边。
“上元节那晚,我刚醒来,就看到她半跪在我的面前,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我,明明她的手刚被木片划伤,伤口还流着血。。。”时明月会想起了那个画面。
“可是她的第一句,居然是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明月记得,那时的云湛半跪在自己面前,一双澄澈的眼睛亮亮的,像被山泉反复洗过的黑曜石。
跟小狗一样,目光直直望过来,却不带一点躲闪,干净得让她忘了设防。
“好啦,小姐你别说了。。。呜呜呜,你都伤的那麽严重了,还在惦记她。”雯鸳哭着摇头,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
时明月擡起另一只手,指尖摸到枕下,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用最後的力气塞进雯鸳掌心。
“把这个给她。”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就说我这段时间有事,没空亲自保管。要不然她是不会收的。”
玉佩还带着她体温,触手生温。
雯鸳攥紧那枚玉,指节发白,眼泪滴在玉面上。
灯芯“啪”地一声爆响,火光晃过,照出时明月唇角极浅的弧度。
。。。
经此一事以後,雯鸳是越来越不喜欢云湛了。
之前在上元节的时候还人模狗样的,现在小姐为了她受伤了,估计她还在学校里跟哪个妹妹调情吧。
那个高高在上的裴校董丶还有那个什麽温似雪。。。
她最好专情一点!
学校午後的走廊被斜阳照得发白,下课铃的馀音还没散尽。
雯鸳站在拐角,黑色风衣裹得严实,手里攥着一方小小的锦袋,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远远看见云湛走来,她把袋子往掌心一扣,声音先冷下来:“云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