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更害怕云湛回头,所以只能把视线一次又一次地收回,再偷偷地放出去。
那一整节课,她的目光像潮水,涨起又退去,涨起又退去,每一次都无声地拍在云湛的背影上,带着酸涩的咸味,和不敢出口的祈求。
云湛认真的上了半节课以後,发现这些都是自己学过的东西。
这个世界虽然跟原世界的文化有些不太一样,但是理工类学科还是一样的,很多理数知识早就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有点无聊,要不要上课看看上次拿到的那个手账本?”云湛在脑海里跟21对话。
她拿到校长的手账本没多久後,裴颜汐就出海了,因此一直没有时间仔细下来分析。
“在这里看吗?会不会太危险了。”21看了看,周围是同学,上面是老师,被看到的风险很大。
“这个账本肯定有人在找,而且还是在学校里大范围的找,如果去寝室或者其他地方反而会被有心之人注意,趁着上课,夹在书本里看反而安全一点。”
云湛分析了一下,伸手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老旧的账本。
她把其中几页扯出来,夹在试卷里,不仔细根本无法发现。
“裴映。。。三千万丶房産十二座,庄维。。。六千万丶海外玻璃厂四座丶月都别墅八套,时伯山。。。十七亿。。。”
十七亿?
什麽?怎麽会有这种人。
云湛愣了一瞬。
云湛数了一下七後面的零,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什麽人要贿赂校长十七个亿。
“整个月都能拿出十七个亿来贿赂的丶还姓时的,应该也只有时明月的家族了。”云湛挑了挑眉,怎麽连时家也参与了。
既然是月都高官,那犯不着贿赂一个比自己职位还低的人啊。
而且时明月的父亲还是实权长官,更没必要了。
云湛似乎想到了什麽,她迅速翻完了整个账本,都没有看到过时恪的名字。
“果然是这样。。。”云湛神色凝重的盖上账本。
“怎麽了?”21问。
“这个时伯山应该是时家的没错,但是时明月的父亲应该没有参与过这个贿赂,因为有实权的高官极少向低职位的人送钱。”
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都是下位者讨好上位者。
时恪已是首都名人里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犯不着冒着风险让自己的家人贿赂校长。
“我合理怀疑,这个时伯山有可能和时明月的父亲不对付,甚至有些冲突,这份送礼带着一点拉拢的意味。”
云湛的指尖扫过账本上的名字:“。。。。明顿学校也是豪门云集。”
云湛看的正入神。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温似雪捏紧手里的笔,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云湛身上。
云湛坐在窗边,低头不知道在翻阅什麽,眉头微蹙,指尖在页脚轻轻划过,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温似雪站起身,脚步迟疑地向窗边走去。
她想说一句简单的“最近在干什麽?”,或者问一句“你昨晚去哪里了。”,可刚走近两步,云湛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桌面。
甚至连睫毛都未擡一下,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一瞬,温似雪的脚步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