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意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麽,而她也还没能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只能下意识地开口分辨:“你别这样看着我,是她自己摔的。”
然而这简单的一句解释却没有任何说服力。
“她自己摔的?”江晋年满眼冷漠,“傅闻意,你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
“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麽要认?”
“而且是她毁我的画在先。”傅闻意拿着那副已经被红酒完全毁掉的画,走下台阶让他看得更清楚些,“何况我也只是甩开了她的手而已。”
“够了!”江晋年沉声打断道,“我明明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麽还要如此逼迫她?”
那双眼里的厌恶作不得假。
傅闻意死死掐住掌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跟我说什麽了?”
江晋年的思绪有一瞬抽离,他开始怀疑傅闻意是否已经看到了他的信,可是下一秒,心脏又被宋菱柔弱的声音紧紧包裹。
“晋年,你冷静一点好吗?是我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傅小姐的画上的,都怪我。。。。。。”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苍白一片。
“还是送去医院看一下吧。”
毕竟人命关天,傅闻意也不忍心在争执孰对孰错上耽搁了治疗的时间。
可她的好心换来的却是江晋年更深的抵制,“不用你假惺惺地装好人。”
傅闻意错愕地看向他,两秒後忽然笑了,“我假惺惺?”
“江晋年,我跟你认识二十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折手段的人?”
江晋年的心隐隐被她眼中的受伤刺痛,微顿了顿,撇开眼不再看她,“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是啊,多麽显而易见的事实。”
傅闻意深吸口气,将心头的酸涩狠狠压下,扔掉那副已经被毁坏得看不出原样的画。
“从你决定订婚宴那天跑去照顾她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跟我退婚了吧。”
这话让周遭聚集的人顿时开始议论起来。
江琮山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极不好看。
见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为了宋菱,江晋年只得顺势跟她把话讲开,“是,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妹妹,当初是你主动跟我表白,我不想伤你心的才。。。。。。”
江晋年左脸结结实实地受了一巴掌。
傅闻意放下手,眸中含着这些天的委屈和不甘,而在那一掌之後,凝现成一抹极淡的笑意,重新粉饰起她作为千金小姐的高傲。
“做都做了,还害怕承认吗?”她把他刚才的话原样回敬给他。
“晋年哥,这是我最後一次这麽叫你。”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过来,只是看着我们曾经有过的情分,作为一直被照顾的妹妹来为你庆贺生日,而不是顶着所谓未婚妻的身份。”
江晋年满眼震惊地看着她,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她说出口的那些话。
“其实这段感情不止你觉得厌倦,我也不想再追着你跑了。你说得对,既然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那今天也由我来喊停吧。”
傅闻意说完,又转身面对江家夫妇。
她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一如当初为了江晋年摆平订婚宴上的风波时那般。
干净又体面的将这段情缘斩断。
“江叔叔,阿姨。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就趁这个机会,在各位叔伯婶婶的见证下,代表傅氏,正式和江晋年提出退婚。”
“从此以後,各生欢喜,两不相欠。”
言尽于此,傅闻意拨开人群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