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急促地敲门声响起,秦旌在门口汇报:“渡总,傅小姐找到了!”
大门输入密码之後,被人从外拉开。
傅闻意让司机在主城区绕了两圈,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她之前搬来的一些行李还放在玄关里,没来得及整理。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麽整理的必要了。
原本是决定等公司步入正规後就搬来和江渡一起住的,但未料到要忙的事情太多,住酒店反而更方便,搬家的事就一直搁置下来。
不过好在她带来的东西不多,大概一趟就能拿得完。
她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粗略扫了眼未接的电话和短信,看见江渡在两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在哪?】
短短两个字,对比她之前发的那麽多条消息,平衡感一下失了控。
在这种不对等的占比中,傅闻意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那个在江晋年面前小心翼翼刻意逢迎的自己。
她曾经以为江渡会不一样,在他每一次故意嘴硬的温柔之下,在他毫无保留站在她这边的信任中,心里的那座天枰早已向他倾斜。
可是,这一切都在看见他和宋菱亲密的那一瞬,彻底崩塌了。
她没有办法去抵抗这种难过,这种痛苦甚至比得知江晋年背叛她时还要强烈,那时的她还可以僞装成毫不在意的坚强模样,游刃有馀地同宋菱周旋。
但这一次,她却连上前质问江渡的勇气都没有。
傅闻意边收拾行李边暗自腹诽自己,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眨眨眼,让视线重新变得明晰,眼泪砸在行李箱的握杆上,很快被手遮住。
傅闻意推着两个箱子去拉门,还未碰到把手,便听见一串快速地输入密码的声音。
她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
门在下一秒被人推开,江渡出现在眼前。
他气息不稳,蓄在眼底的急切和担忧还未消散,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悄然平息,瞳孔深深将她摄住。
傅闻意错愕地看着他,眼圈再次红了。
江渡的视线从她脸上描摹过,最後落在她的手边。
“你要干什麽?”声音出口时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艰涩。
傅闻意吸了吸鼻子,低头敛住受伤的神色,“如你所见,我来把我的东西拿走。”
“不许走。”江渡带上门拦在她身前。
“你凭什麽不许我走?”傅闻意红着眼圈瞪他,连声音也不觉染上哭腔,“我走了不是刚好能给你们腾位子,让开。”
“这麽武断就给我定了罪,难道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江渡已无法抗拒的力量拉住她的行李杆。
“不想听,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傅闻意倔强地和他对峙上了,“事实就是你跟宋菱当衆亲亲我我,人都亲上了,你还需要解释什麽?”
她现在只想从他身边离开,每多看他一眼她都害怕自己会多一分心软,于是只好捡起什麽就说什麽,哪怕那些事情的真实性还待商榷。
这话却正好戳中了江渡心中的症结。
他轻扯了下唇,深冷的眼底布满自嘲:“照这麽说,你跟江晋年单独见面的事,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有意跟他重修旧好?”
傅闻意不懂他为什麽会在这时候提起江晋年,但她也记起来之前刻意跟他隐瞒了这件事,没想到会被他当成反唇相讥的把柄。
明明她只是不想又像之前那样跟他吵架,明明她已经拒绝了江晋年。
如此一想,傅闻意更加委屈,用力推开他的手,“你爱怎麽想怎麽想,随便你!”
推搡间,有一滴热泪倏然砸在江渡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