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确是江傅两家的订婚宴,大家没有走错。”傅闻意调皮地眨眨眼,片刻後才认真地开口,“但是大家都知道,我的未婚夫是一名医生。”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我也知道江晋年此时此刻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不巧的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接到医院的通知,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处理,有人在等着他去抢救生命。”
“他跟我说很抱歉,今天不能和我一起来到现场,也托我跟在座的诸位说一声抱歉。”
这话就如同往平静地湖面掷出一个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以傅闻意为中心波荡开。
人头攒动的宴会厅顿时喧闹起来,有记者更是直接跑到台前,开始询问关于江傅两家订婚的约定还是否做数。
“那请问傅小姐,江家长子这算是悔婚吗?江傅两家的联姻是否还会继续?”
“傅小姐,您孤身一人出面为江家解释,这是否说明你们的决定并没有达成一致,江晋年真的如您所说仍在工作岗位治病救人吗?”
“请您给一个解释傅小姐。。。。。。”
。。。。。。
人声鼎沸时,江渡的视线越过台下衆人,落在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傅闻意身上。
聚光灯下,提问和猜测如潮水一般涌来,台下黑影像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同一时间拉扯着她,哪怕心里不安得要命,她却依然从容镇定面色不改。
傅闻意深深呼出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出此下策,就知道会面对这样一个局面。
好在短暂的混乱被赶来的保安快速压制,她终于得以在司仪的配合下开始一个个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原本以两个晚辈为主角的订婚宴,转变为两个家庭的联姻之好。
司仪经傅闻意的回答立刻领会意思,召集了江傅两家的长辈上台,傅天恒见不得女儿受如此压迫,直接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安抚在场来宾的情绪。
“作为订婚宴女方的父亲,我十分感谢今天各位亲朋好友的到场庆贺。”傅天恒一副久经沙场的商人做派,身姿挺拔语气沉静幽默。
“江晋年这个女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的人品,也明白他在事业上的坚持和努力,如果不是生t命攸关之大事,我想他绝对不会缺席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
“大家就当给我个面子,咱们照吃照喝,别让这个小插曲破坏了现场的气氛,也别为此伤害了我们两家人之间的感情嘛。”
傅天恒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江父,“老江,你说对不对?”
江琮山抹了把脑袋上的冷汗,“是是,傅总说得很对,今天是我家小儿不懂事,等日後一定带去给各位赔罪。”
司仪见缝插针,开始撮合大家为了两家人的情谊热烈鼓掌。
看着台下重新缓和的气氛,傅闻意高高悬起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原位。
拍完合照,傅天恒搂着女儿走下台,安抚了她两句便去招呼客人了。
後面的流程进展得都比预期顺利,傅天恒为了给女儿撑场面,特意跟酒店交涉,给在座各位人手发了一张价值八千八的抵用券。
事情总算圆满解决,宴席散後傅闻意站在门口亲自送走赴宴的宾客。
等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林穗如在一旁狠狠揉脸,“妈呀,这魔幻的一天总算结束了,我脸都笑僵了。”
傅闻意现下才终于有闲心和她打趣,捏捏她光滑白嫩的脸,“果然没有一分钱是白花的,手感挺好。”
此时,从大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林穗如戳戳她的胳膊,指指後面。
江渡走到她旁边,姿态闲适地整理袖管。
“今天真是精彩,不枉我浪费两个小时,看了出好戏。”
傅闻意不是没听出他调子里的阴阳怪气,以及席间当别人着急上火的时候,这人在台下事不关己的样子。
加上现在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让她又想起早上窝的那一肚子火。
傅闻意默默在心里数了五个数,视线从他脸上轻轻扫过。
然後什麽也没说,径直往酒店里面走。
像根本没看见这里有个人似的。
对付江渡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搭理他。
果然,在被无视後,江渡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在原地,周身气质越发阴沉冷冽。
留在原地的林穗如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只得被迫擡起手打了声招呼,“。。。。。。嗨。”
然後在那张脸变得更臭之前,赶紧撒腿溜了。
作者有话说:
傅闻意:好好的人多馀长了张嘴。
虽然但是,傅爸爸那一百张八千八的抵用券渡总也出了一半。
当然,如果没长嘴就更好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