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意心里疑惑更深了,看她刚才的身法和动作倒像是个功底深厚的练家子,虽没来得及想明白,但也快步跟了上去。
晚些时候,容馨切了点水果,让傅闻意拿给傅闻白。
傅闻白吃过晚饭後,让周秘书带来了傅氏近期正在进行的项目资料,傅闻意推门进来时,他正坐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各种文件夹铺满了整条茶几。
“妈妈让你别太辛苦了。”
傅闻意把水果盘摆在他手边的矮桌上,“歇一会儿,补充点维生素C。”
确实也有点累了,傅闻白合上电脑,擡手按了按鼻梁。
傅闻意看摆在他手边的药盒和水,环顾一圈没见到叶舒,于是问:“叶姐姐不在啊?”
“嗯,她说浴室缺了点东西,到前台去取了。”傅闻白说。
“啊,洗漱用品还没补齐吗?”傅闻意疑惑道:“我刚刚还在楼下碰见她,已经和前台说过这件事,没人上来过?”
傅闻白拾起银叉的手微顿,眼神忽地沉了沉。
几秒後擡头,神情恢复成刚才的温和模样:“。。。。。。或许是我记错了,我等下给她打个电话。”
傅闻意倒并不是很纠结这个,只是想到她那张脸,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想趁这个机会问一问傅闻白。
“哥哥,你见到叶姐姐的第一眼难道没觉得吃惊吗?我今天都吓了一跳,她跟你的一个大学同学长得好像啊。我记得那个姐姐好像是姓晏对不对?”
其实大学同学这个词傅闻意还是说得保守了。
那位和叶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傅闻白曾经轰轰烈烈爱过一段时间的初恋,只不过最後两人分开得并不体面。
傅闻意怕触碰到哥哥的伤心事,所以特意说得很隐晦。
她不觉得傅闻白会完全忘了那位晏小姐,尤其是在叶舒日夜贴身陪护的情况之下。
她想,或许傅闻白也是因为那张和初恋相似的脸才将人留在身边的。
可意外的是,那些话却并未引起傅闻白的丝毫动容。
刚放进嘴里的水果太甜了,他被迫抿了一口温水,浓密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盖,像是头一次听见这种无厘头的猜测。
“是麽?我记不太清了。”
“怎麽会。。。。。。”傅闻意不相信他会完全无动于衷。
“一一,谢谢你的水果。”在她说出剩下的话之前,傅闻白目光沉静地看过来,赶客的意思很明显,“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会。”
听他这样说,傅闻意也顾不上别的,毕竟他的身体状况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傅闻白点头,目送她离开房间关上门。
待身边再无他人之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目光重新落在电脑上那份快被他翻烂的,关于叶舒的详细资料上。
过了很久,直到客厅最後亮着的一盏灯熄灭,门才被人从外推开。
叶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颈部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禁咬牙,她浑身卸了力抵在门板上缓了半晌,才迈开步子往客房走去。
当指尖未干的血落在地板上的这一刻,一束光蓦然刺进瞳孔。
叶舒面色霎时一凛,猝然转头。
傅闻白端正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尖锐的目光似一片利刃,狠狠抵住她干涩的咽喉。
-
隔天中午十一时,傅闻意趴在冷气充足的集团茶水间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傅闻白一回来,傅氏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她今晨一早便跟着傅闻白到公司开会,大到高层股东,小到项目总监,每个人说得话都像机关枪一样往脑子里灌,恨不得马上就能拿到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