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唇角轻勾,眼底浮起一丝宠溺,“有人想去,随她吧。”
有了後天能出门的盼头,傅闻意这两天上班都有劲很多,摸鱼的时间少了,看资料的时候也认真起来,这让傅闻白很是欣慰。
不过碍于傅闻意的资历和公司现状,傅闻白仍旧不太放心。
打算在他回英国之前,为她提前物色好一位CFO,能帮她分担掉一部分的集团事务。
傅闻白忙着公事,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回酒店。
容馨担心两人的身体,让叶舒带了药来看看,顺便给兄妹俩送些夜宵。
傅闻意对着电脑打了个哈欠,合上文件夹,打算等会儿跟叶舒一块回酒店,整理东西的时候,叶舒正巧在旁边温药。
她皱了皱眉,凑过去看见叶舒脖间贴的纱布,“叶姐姐,你受伤了吗?”
“。。。。。。没事,”叶舒下意识用手捂了下,又捋了一簇头发到前边来,遮住那纱布覆盖的地方,“做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不是他。”叶舒立时打断,“傅小姐你想多了。”
“也是,我哥不是会跟人动手的人。”除了叶舒说的原因,傅闻暂时也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那你的伤要不要紧?”
“哎。。。。。。也怪我和我哥最近都太忙了,没时间顾到你。”
叶舒听完这话沉默几秒,再擡起头时倒是难得冲她笑了笑,“傅小姐,我是拿钱办事的人,不需要你们对我这麽好。”
“这是什麽话,你尽心尽力照顾我哥哥,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傅闻意说。
叶舒动作一顿,有清浅的暖意盖过了眸中苦涩,把药送到傅闻白手边时,她仍一眼也未看他,放下东西便同傅闻意一起离开了。
叶舒不知道,自她走後,那碗汤药傅闻白一口未动。
他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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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当天,傅闻意获准早早结束了工作。
先回酒店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换上礼服精心打扮一番,提前二十分钟收拾好,下楼到大堂等江渡来接。
这间隙,她随手翻阅起放在桌边的杂志,不久後察觉身边有人靠近时,才擡起头。
见到江晋年,傅闻意不觉轻拧起眉。
江晋年刻意忽视她的表情,在她身边的长沙发上坐下。
她合住书页,杂志“啪”一声摔在桌上,如同她现在不太舒畅的心情。
自那日订婚宴散後,江晋年总是不厌其烦地给她发消息,约她出来见面,傅闻意猜也能猜到他想说什麽,不过是希望挽回和她之间的关系。
他希望他们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哪怕做不成夫妻,也还能做朋友。
自宋菱出事後,江晋年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看走了眼,对之前所作所为悔不当初。
他想求得她的原谅。
但,让她如何原谅呢?
先不说她之前被他伤得有多深,单论江氏夥同吴竟刻意陷害傅氏这一条,他们之间就已经横贯了一道怎麽努力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过去再也回不去。
傅闻意想一次性把话跟他讲明,可江晋年却摇摇头,说:“我不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
她动作微顿,挪眼看向他。
“你最近在调查傅叔叔的事对吧?”江晋年开门见山,“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细节。”
这时,来接她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傅闻意拿过手包站起来,讥诮反问:“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江晋年搁在膝盖之上的手倏然握紧,低垂下头。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傅氏出事跟江家脱不了关系。。。。。。”
“不是怀疑,是确定。”
她不愿再听他说这些为自家开脱的话,出言打断道:“江晋年,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真以为我查不到江家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脚吗?”
傅闻意说完迈步离开,朝门口停住的那辆车走去。
江晋年也随之起身,似乎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江家或许也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