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水还留有馀温,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渡半小时之前发来的留言。
【我跟周秘书说了你会晚点到。】
【t早餐在微波炉里,吃饱再去公司。】
後面紧跟着一个小猪转圈比心的表情包,是她之前聊天时经常爱用的,配合着他一贯有事说事的人机聊天模式,倒有些过分的诙谐。
傅闻意眼底不由浮现起盎然的笑意,心情仿佛跟着窗外的晴天一同开阔起来。
日子在稀松平常和偶有意外的交替之间悄然度过。
立秋之後,天气逐渐转凉。
傅闻白在九月初的时候大病了一场,身体状况愈加不好,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由傅闻意和才到岗不久的职业经理人拿主意。
到九月中下旬,被查封多日的容园终于得以解禁。
这对于傅家来说是个难得好消息,如此一来,或许离傅天恒归家的日子也不远了。
容馨在酒店住不习惯,解禁後抓紧请人打扫整理,一家人得以在中秋节之前重新搬了回去,傅闻白的病情在叶舒的日夜看护下也总算有所好转。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除了傅闻意每天都会接到公司员工无数的投诉电话以外。
自宋菱离开後,吴竟以之前思虑不周为由,又在她身边安插了两个眼线,使她最近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处处受人掣肘。
吴竟行事谨慎,大事上抓不住错处,却在各类琐事上频繁试探她的容忍度。
市医院的项目早已啓动多日,但他始终声称招商太慢准备不足无法动工,工程的款项一笔笔拨出去,进度却始终停滞不前。
这无疑引起了底下员工和合作方的不满,吴竟全然不顾,只将这些烂摊子抛给她。
傅闻意这几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堪堪将这件事平息下去。
被气得嘴上一连起了几个火泡,江渡趁着休息买了些梨给她炖汤喝。
商场上人人避而远之的活阎王挽起袖子,为她洗手做羹汤的画面,要搁之前傅闻意连想都不敢想,她赶紧拍了张照片存下来。
好在江渡颜值抗打又是个十足十的衣架子。
根本不用考虑光影和角度,是随手一拍就可以做壁纸的程度。
刚拍完照,就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长达二十多分钟的安抚和游说结束,傅闻意忍无可忍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这个吴竟,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快从厨房扩散到整个空间,最先引起的就是正在客厅为傅闻白收拾行李的容馨的不满。
“一一,怎麽说话呢。”
容馨转头纠正她的态度,“你吴叔叔怎麽说也是长辈,可不能这麽没大没小。”
之前为了不让容馨操心,公司的事兄妹俩都很少说给她听,到现在为止容馨都只知道傅闻意重新将吴竟请回公司坐镇,但具体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情。
傅闻意最近本就为吴竟的事头疼,又被劈头盖脸这麽一怼,顿时有种六月飞雪的憋屈感。
不过好在江渡和傅闻白都理解她的立场,纷纷投来安抚的眼色。
傅闻意憋着那口气,敷衍应着容馨,转头江渡已经将炖好梨汤端出来。
看她愁容满面抱着梨汤食不下咽的模样,江渡环胸靠上桌沿,屈指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我有个办法能让吴竟尽早显出原形,要不要听?”
傅闻意眼睛一亮,登时放下勺子凑到他跟前,“什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