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竟见状立即拦住她,“不是,你走了这公司怎麽办呐?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吴叔,我现在管不了这麽多了,公司的事您就先代为主持一下吧。”傅闻意眼神透着决绝,“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个忙好吗?”
“你这。。。。。。这让我怎麽帮你。”
吴竟眼里闪烁着精光,面上却一脸为难。
周秘书恰好在此时端着咖啡进来。
傅闻意把外套挂在手腕上,让周秘书立即起草一封内部邮件,并叮嘱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事都先交由吴总主理,明白了吗?”
周秘书先是一愣,随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傅闻意让他即刻着手去办,回头见吴竟正低头沉思着,她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吴叔,这下您总可以安心了。”
“还是小侄女想得周到啊。”
吴竟笑起来,五官在脸上挤成一团,唯有那硕大的眼睛看得令人发寒,“来来来,我送你下楼。”
他卑躬屈膝地讨好,让傅闻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再擡眸时很快消散。
“那就麻烦吴叔了。”
很快,傅闻意将管理权交由吴竟的消息在公司传开,高层股东知道後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她让蒋权先按兵不动,想办法暂时稳住股东们。
但蒋权来公司的时间尚短,有些高层利用职级和资历施压,哪怕他用尽手段,最多也只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离开公司的这一周,蒋权每天傍晚都会打电话来跟她汇报今日公司的状况。
自代理公司事务之後,吴竟陆陆续续从公司账上移走了几笔大额款项落在市医院的项目上,可工地非但没开始动工,甚至所有进度都是停滞状态。
“前两天他又来找我打款,我没同意,在公司闹得挺难看的。”
蒋权在电话里说,“这几天还频频问周秘书讨要办公室保险箱的钥匙,估计就快要坐不住了。”
傅闻意眉头紧锁着,“知道了,找人盯紧他。”
通话结束後,她继续待在书房待了会儿,顺便向傅天恒的代理律师咨询了一些有关职务侵占的具体案例,直到天完全黑了才从书房出来。
拉开门时,让在外正准备敲门的容馨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开门也没个动静。”
傅闻意见容馨一身盛装打扮,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打扮得这麽好看,我那些姨姨们又攒了局啊?”
“你看你,忘了吧。”容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今天是江家老太爷的生日,几天前就跟你说好今晚要一起去给江老爷子祝寿的。”
“。。。。。。啊?”傅闻意怎麽都想不起来,“你有跟我说过吗?”
“别管这麽多了,你先去换衣服,老李都在楼下等半天了。”容馨边说t手也不停,推着她走进卧室,“换完了赶紧下楼啊,我在车上等你。”
她说完还是不放心,走出两步後又回头瞪了眼仍在房间里迷茫的傅闻意。
“抓紧点,别磨磨蹭蹭的。”
“。。。。。。噢。”
傅闻意按容馨提前为她搭配好的礼服和首饰,简单收拾了一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下了楼,到车上刚坐下来,容馨就让老李抓紧时间开车出发。
看容馨这生怕迟到怠慢江家的样子,让傅闻意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
要说江傅两家的渊源,最开始是因为她爷爷和江家老爷子,两人是曾经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挚友,共同白手起家开疆扩土,拼死拼活才在商场上争得一席之地。
後来彼此之间经常走动,小辈们又在长辈的撮合下定了亲,两家人的利益得失也因此纠缠在一起,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人心本就难测,更别提是在利益驱使之下的交情。
尤其是自从傅闻意的爷爷因病离世之後,江氏当家作主的人换成了江琮山,两家人表面上看着是一派和睦,但私下里为了一块地皮暗自较劲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这些年容馨被傅天恒保护得很好,基本不过问商场上的事,哪怕是傅闻意和江晋年解除了婚约,平常也经常会约上徐知莲一起出门喝茶。
跟容馨不同,傅闻意清楚的知道傅天恒出事,江家在这件事上扮演了什麽角色,又在吴竟的唆使下在背後使了多少手段。
经历了这一次次的变故,她要还能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地去为江老爷子祝寿,恐怕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思及此,傅闻意又再一次想起了江渡。
她知道他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像这种家庭活动一般很少出席。
之前跟江晋年在一起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里都只有江晋年,偶尔从江家亲朋的嘴里听说江渡又没有来,也只会觉得庆幸和松了口气。
可现在情况变了,傅闻意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
她拿出手机想跟江渡挑明,但指尖落在键盘上许久,都没有打出一个字。
其实细想想,如果他有意要出席,那昨天两个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就会主动提起。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
傅闻意考虑了会儿,还未退出去,见屏幕上有两条新的消息弹出来。
江渡:【图片】
江渡:【今晚有个电影首映礼,想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