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如被气得牙痒痒,临走前狠狠剜了岑薇一眼。
然後回头不满地跟傅闻意抱怨: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能忍得住脾气?我还以为你会把岑薇的头直接按进水池里呢,让她也尝尝自己洗澡水的滋味!”
“他们人多,真要起了冲突吃亏的还是我们,不划算。”
“那你就能忍得下这口气?!”林穗如拔高了调子。
“谁说我要忍了,t我的字典里就没写过这个字。”傅闻意挑了挑眉,甜美明媚的面容染上一丝笑意,显然是另有别的打算。
就知道她还有後招,林穗如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她认识的傅闻意嘛。
出门後,傅闻意直接找到汤池前台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小费,让他给岑薇他们送点喝的,说是免费送给他们的赠品。
随後又叫林穗如去她房里拿了点治便秘的药,放了一点在饮料里。
剂量不多,但让他们拉个虚脱还是有可能的。
晚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林穗如跟朋友们说起这件事,倒在傅闻意怀里咯咯直笑,“。。。。。。岑薇她不是拽嘛,那就让她自个儿到厕所拽去吧。”
“岑薇也太可恶了!”琦琦听完,巴掌大的小脸上堆满了忿恨,关心傅闻意,“一一,你被她拉到池子里没伤到哪吧?”
傅闻意摇头,随手塞了颗樱桃到林穗如嘴里,止住她快要捅穿天花板的笑声。
林穗如顺势咬下樱桃嚼啊嚼,满脸自豪地揽过她的肩膀,“我们傅一一是谁,主打一个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过夜。”
傅闻意让琦琦别担心,琦琦的注意力也很快转移到自家男朋友身上。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她喝得也有点多,便离开座位,独自跑到一旁的平台上吹风。
咸湿海风伴着柠檬的清香从鼻尖拂过,岸边的摊贩和店面亮起灯火,远处停泊的船只上有几只海鸥呼啦啦飞起来,行迹勾勒出远处天边那抹浓墨重彩的蓝。
餐厅里,林穗如正趁着酒劲在撩拨吧台里的帅哥服务员,琦琦和另一个朋友靠在各自的男友怀里,享受着和爱人在一起的静谧时刻。
傅闻意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江晋年。
自那回生日宴上分别後,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她甚至一气之下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可江晋年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她,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个人闹成如今这样。
傅闻意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他们曾说好要一起旅行,只怕会是一个再也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天色渐暗,邮轮鸣起汽笛,驶离西西里岛。
这是她们在意大利度过的最後一晚,明天一早她们会抵达位于地中海中部的岛国马耳他。
几个朋友兴致高昂,从餐厅回来以後又继续到甲板上聚在一起喝酒。
傅闻意现在的精神好了一点,坐在一旁安静地听朋友聊天。
听说这艘邮轮顶部两层好像被某个大人物包了,她们纷纷猜测会不会是哪个欧洲的贵族;随後琦琦又提起後天晚上的船长舞会,林穗如说舞蹈出身的她一定会在舞会上大放异彩。。。。。。
傅闻意听着听着有些困了,阖上眼时依稀感觉到有人给她盖上了一条毛毯。
可擡头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满面倦容未施粉黛,眼睛却又圆又亮,一条款式简约的法式吊带裙衬出明丽脱俗的五官,双腿微曲抱坐蜷缩在椅子上,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对方像是觉得自己的举动惊扰到了她,掩下眼中的惊艳,低声用外文说了句抱歉。
等他走後,傅闻意仍保持着一个姿势静止在原位好几秒。
她是酒喝多了还是被地中海的风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