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闻意还想争取,却被江渡率先拦了下来,“我叫秦医生过来一趟。”
傅闻白带叶舒回到原来的房间,担心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又不肯说,在秦医生为她包扎完之後,又让傅闻意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叶舒任由傅闻意查看着,她的面色异常平静,完全不像是经历了动荡之後的样子,就连刚才秦医生给伤口上药的时候,都并未吭一声。
仿佛已经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
傅闻意觉得奇怪,但又不好多嘴询问过多她的私事,只说让她注意些伤口不要碰水,免得发炎了,心里对她刚才的出手相助十分感激。
“叶姐姐,刚才要不是你,恐怕现在被划这刀的人就是我了。”
叶舒站在镜子前,眼底的情绪更淡了些,“他的目标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傅闻意张了张嘴,又见叶舒冷淡的态度,没再问下去。
傅闻意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刺青,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是。。。。。。”
“没什麽,随便刺着玩的。”叶舒抽回手,将衣服的袖子拉下来完全盖住手腕。
傅闻白和江渡还在门外等着。
傅闻意把情况都说了,听见叶舒身上再无别的伤口,傅闻白这才放心。
沉默再次弥漫在房间里。
傅闻意问他们饿不饿,要不要叫人送点吃的上来。
在她起身时傅闻白打断道:“时候不早了。一一,你今天也受了惊吓,晚上就先跟江渡回去吧,妈那边我会看着照顾。”
傅闻白的逐客令下得很明显,言语间甚至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讳莫如深,再没有要提起的意思。傅闻意自知留在这也无用,便跟江渡下了楼。
待人走後,傅闻白始终坐在原位没动,肩膀因为咳嗽而剧烈的抖动着。
叶舒靠在墙边站着,也未发一语。
傅闻白看着她,所有的情绪堆在胸口,出声时浸满了心疼和懊悔:“你不是说已经跟他们毫无关系了吗?为什麽他们还要杀你?”
叶舒依旧没有开口,她双眸平静地望着对面,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你在骗我,对不对?”
这几个字从傅闻白的喉管里艰涩挤出。
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现在这幅,任人宰割无知无觉的表情,好像对什麽事情都不在意,包括生死。
在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任何时候,都只有他的感情在流动,哪怕她的情绪曾袒露出冰山一角,也很快会被掩盖。
她像一块冰冷的顽石,将自己包裹在无数荆棘之中。
只要碰一下就会鲜血淋漓。
可是傅闻白偏偏想以身试险,想去剥开荆棘看到她的内心,因为他确定她的心是柔软的,因为他曾见过那样的叶舒,哪怕她不肯承认。
“我们尽快回英国。”
傅闻白的脸隐匿在阴影之下,他的心中有了决定,“回去之後我来处理这件事。”
“不行。”叶舒终于出声,“你不能牵扯进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你以为我还能置身事外吗?”傅闻白目光深沉,“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叶舒错愕地扭头,过几秒才嘲讽般扯了扯唇,“就因为我这张脸?”
“我有那麽像她?”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麽。”傅闻白神色不改。
叶舒讥讽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一种巨大的慌乱和不安霎时笼罩住了她。
傅闻白终于忍不住喉口的痒意,掩住唇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一声声牵动肺腑的动静,让叶舒冰冷的神情有了一丝波澜。
她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手不停地在他肩背後方轻轻拍着,“没事吧。。。。。。”
话没说完,傅闻白倏地攥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