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去找江渡问个清楚。
刚走出电梯,廊前站岗的两个保镖将她拦下。
这才得知,原来江渡一早就已经下船。
傅闻意:“那他什麽时候回来?”
“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有接到通知。”保镖说。
好吧。
思虑再三,她决定先打电话到家里询问情况。
巴塞罗那和国内7个小时的时差,现在京州正好是下午。
傅闻意坐电梯下楼,走到没什麽人的公共甲板,海风吹拂起双颊边柔亮的发丝,她偏头拢住遮挡视线的碎发,垂眸拨通。
岸边的卖唱歌手奏响萨克斯小调,直到人声开始歌唱,容馨温柔的嗓音才从听筒传来:
“宝贝,是不是想我了。怎麽样,在国外玩得开心吗?”
傅闻意没有回答,直接问道:“我看了微博,和君翎的联姻是怎麽回事?”
“这是爸爸的意思吗?他想让我嫁给江渡,难道都不需要问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意见?”
她把憋了一晚上的话全数发泄出来。
“一一,你先别急。”容馨心平气和地说,“联姻这件事是我跟你爸爸一起决定的,再说,你跟江渡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不错吗?”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能嫁给一个互相知根知底的人,我和你爸爸也放心。”
“我什麽时候跟他关系不错了!”傅闻意语气冲了些。
她强压下那股燥意,不再和容馨兜圈子。
“我只是想知道,爸爸为什麽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你们不是一直告诉我要跟一个自己喜欢人结婚,那为什麽现在又把我当成棋子一样推出去联姻?”
她是真的很生气。
从小到大,容馨和傅天恒一直教导她做人要善良,要富有同理心,不能因为出身在好的家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一向和睦,在婚姻方面的教诲也一直让傅闻意铭记于心。
容馨时常跟她说,婚姻从来都不是牵制于人的筹码,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後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所以傅闻意坚信,“商业联姻”这四个字绝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字典里。
哪怕是之前和实力不相匹配的江家结亲,容馨和傅天恒也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就好,饶是因故退婚,他们依然支持她,成为她最坚实的後盾。
但,事情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了呢?
可傅闻意等了好一会儿,容馨都没有回答。
她深吸两口气,已经联想到最坏的答案。
她曾见过身边太多联姻的例子,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利益。
“一一。”容馨立刻打断她,而後似在权衡着什麽,过几秒才艰难开口。
“联姻的事,是江渡主动跟你爸爸提的。”
“。。。。。。他说很喜欢你,我们看你之前跟他的交往也好像有那麽点意思,後来又看见你们在游轮上的照片,就更加笃定了这一点。”
“但听你刚刚的意思,你跟他还没有到那一步,是吗?”容馨迟疑着问。
傅闻意的一颗心随着那话音跌入谷底,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结束通话。
是啊。
如果真的他,那麽眼前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也许从上船之前,或许更早,先是找借口频繁出入傅家,被人拍下照片後却并不采取措施,说不定还任由那些照片扩散发酵。
他在流言势头正盛的时候来邮轮找她,近身跟她接触,让事态一步步变得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