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纵然哭花了脸,也换不回吴竟的一丝怜悯。
“我最後再说一遍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吴竟松开手将她重重往後一推,宋菱霎时失去全部的支撑和力气,往後仰倒在地上。
傅闻意拉开门一直没上车,见状心有不忍,让门口的保安过去将宋菱扶起来。
宋菱泫然欲泣地转身,失神的目光往这边看。
待站稳後,一把甩开保安的手朝她走来。
“看我变成今天这样,你满意了吧?”
傅闻意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但既然她这麽问了,也不介意把话讲明,“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至于我怎麽看不重要。”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
宋菱轻嗤一声,“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谁在背後动的手脚?也只有吴竟那个睁眼瞎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猫腻,我跟他可不一样。”
“知道又如何,你现在还有反抗的馀地吗?”
傅闻意嗓音淡淡,却精准击溃了宋菱强撑的表象,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周秘书在前面提醒时间不早了,傅闻意让保安将她拉开准备上车,宋菱被迫往後退了几步,忽地猛然跑到车前,拽住将要合上的车门。
“那你呢,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宋菱不顾保安的拉扯,眼光发狠地盯着傅闻意。
“对了,还不知道吧。你跟江晋年订婚的那天,是有人故意让我拖着江晋年不让他去现场,目的就是为了搞砸你们的订婚宴。。。。。。”
傅闻意的动作霎时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收缩着,“你说什麽?”
宋菱见她这个反应,忽然放肆大笑,连保安都拉不住她几近癫狂的动作,“。。。。。。哈哈哈,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傅闻意冷冷地睨着她。
宋菱乐得欣赏她这幅表情,“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破坏这场联姻的既得利益者,让傅氏放弃和江氏合作,最後他成了你们傅家的座上宾,江渡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听见那两个字,傅闻意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中在一霎那闪过以往的无数个画面,乱糟糟柔成一团,她分不清也看不透,神思徘徊在真实和虚假之间,找不到一个支点。
耳边,是宋菱佯装悲悯地轻叹:“傅大小姐,这样看来你跟我也并没什麽不同,都只是被人玩弄的一个棋子罢了,真是可怜。。。。。。”
周秘书见势头不对也下了车,“傅总,您没事吧。。。。。。傅总?”
傅闻意猛地回神,过几秒才深吸口气摇摇头,周秘书皱着眉立即让保安将人拉走,宋菱大叫大笑的声音逐渐远去。
大楼门口再次安静下来,傅闻意在周秘书的催促中上了车。
这段时间,她跟着傅闻白参加了行业内的各种论坛和酒会,算是在同行面前混了个眼熟,以後业务上的行事往来也能更加方便些。
今晚,傅闻意有两个饭局需要出席,傅闻白想着让她历练历练便没陪同,只让周秘书盯着,让她别喝太多酒,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动歪心思。
参加饭局的人大多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久了的老油条,傅闻意年纪轻轻地想要坐稳当家人这个位置,礼数自然少不了,开t没开吃就往胃里灌了大半瓶。
喝到一半,她受不了了借口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傅闻意神思飘忽的从洗手间出来,抱着手机打了个酒嗝,顺便把刚才在席间和人合拍的照片整理整理发到朋友圈,算是给傅闻白交作业。
快十点多的时候饭局结束,傅闻意让周秘书把各位总好好送出去。
她酒劲上头坐在包间里吃完解酒药缓了一会儿,感觉头没那麽晕了才出门。
刚走没几步不小心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上。
对方唾骂一声,转眼看见眼前是这麽个样貌标致的姑娘,浸了酒意的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美女,一个人出来吃饭,还喝这麽多酒呐?”
那人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脸。
傅闻意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偏头躲过。
错身离去时,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她无法反抗,脚踝也在推拉间不经意地崴了一下。
“放手。”她神思清醒了一点,冷着脸呵斥。
男人却越发觉得有趣,拉住她的胳膊往怀里扯,“这麽矜持干什麽,放松点,哥哥带你去包间喝一杯怎麽样?”
眼见着挣脱不开,傅闻意擡脚狠狠往他鞋上一跺,“让你放手,聋了吗?”
男人吃痛地俯身,她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随後肩膀被人拽住,那男人还没来得及上前,下颚就猛地被一道力狠狠打偏。
傅闻意以为是周秘书终于赶到,不由感叹他竟还有这样好的身手。
转头却被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不可置信地挣扎了几秒,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很低的,冷得刺骨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