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薇还要上前跟她理论,被身边两个朋友拉住,小声提醒她。
“算了算了,她现在怎麽说也是江家的儿媳,江渡的嫂子,你可别跟她对着干,到时候江家那个活阎王还不知道要怎麽折腾呢,那位咱可惹不起。”
提起江渡,岑薇心里有了几分忌惮。
但又实在气不过,最後只得狠狠摔上门。
从洗手间出来傅闻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回到包厢看见一桌子残羹冷炙更加没了胃口,她直接拿了包包准备走,谁料匆匆出门时不小心撞上个人。
包包和几个购物袋瞬间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是我没看到前面有人,你没事吧?”
傅闻意擡起头,正要开口顶他两句,忽然瞥到男人身後信步走来的江渡。
一套纯黑带暗纹的私定西装,挺括有型的衬衫扣到领口第二颗,外套闲散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臂弯里,除去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乍一看还挺人模狗样的。
江渡眉尾微扬,漫不经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依旧是一副欠扁的语气,“看起来状态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在家蹲着长蘑菇呢。”
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口行吗?
傅闻意鼓了鼓腮帮子,准备反驳的时候忽然想到什麽,最後生硬地把话咽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拎起东西兴匆匆走了,没跟他说一句话。
严律看着那倔强走开的背影,再看看一边的江渡,脸上浮现出一种仿若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玩味神情,“真是稀奇啊,竟然还有人敢那麽对你。”
“欸你刚刚看见了吗?她那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哈哈。。。。。。”
“。。。。。。”江渡本就不怎麽高兴,现下脸色更沉,“闭嘴。”
严律顿时捂住嘴不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憋着笑了两声,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袋子,他喊住江渡,“这是不是你朋友刚落下的?”
江渡垂眸看到那袋子上的logo图案,的确是傅闻意平时喜欢用的牌子。
他打开没有系上的带子扫了眼,两秒後,风轻云淡地合上。
傅闻意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江渡发来的消息。
Dogang:【你被药毒哑了?】
想让我理你
做梦。
傅闻意无视他发的消息,更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里。
江家的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她愤愤不满地腹诽着,油门直接一脚踩到底。
另一边,江渡等t了几分钟,依旧没收到傅闻意的回复,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此时严律从外推开门,他身後跟着的人颤颤巍巍擡头往里看了一眼,仿佛顿时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严律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似在给予他安抚,“程总,进去坐吧。”
可这一掌在这位程总监心里却像一座山重重压在肩头。
他背篓微躬地陪起笑脸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江渡对面坐下。
江渡动作娴熟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洗茶丶闻香丶焖蒸,一个步骤不落,他烹茶的姿势干净利落,指节修长匀称极富美感,让枯燥的等候时间变成一种难得的享受。
偏这时候程佑安心里却并不好受。
他毛发稀少的额间隐隐渗出一层汗意,直到江渡把客用的茶杯放到他面前,整个人则更像是被人架着在火上烤一般。
程佑安至今仍摸不准这位年轻上司的古怪性情,却也听过他曾经各种有名的“丰功伟绩”。
江渡从18岁开始就在自家的公司江氏实习,两年时间坐到公司中层的重要职位。
说来也奇怪,在他在江氏崭露头角之前,业内根本查无此人。
就连江琮山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自己还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