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薇撇掉朋友的手,脸上强装出几分镇定,“你想怎麽样?”
“很简单。”傅闻意还挺佩服她的魄力,满意地弯了弯眼,指尖悠悠转着圈依次挑选,最後落到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那个男人身上。
语气居高临下,仿佛这是她大发慈悲的赏赐。
“如果你输了,就跟你身边的这位朋友共度一夜吧。”
“怎麽,不敢吗?”傅闻意敛起笑意,向前一步站到她面前,“别忘了,我只是将你的赌注原样奉还而已。”
“你跟我下这个赌注的时候很轻松,怎麽轮到自己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呢?”
岑薇握紧拳头,话像是从齿缝里憋出来的一样,“你别太得意,最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行啊,我就在这等着。”傅闻意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在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其他大部分人都围到前面起哄去了,後面的座位很空。看在江渡刚才帮了她大忙的份上,傅闻意特意留出身边的位置给他。
江渡没坐,倚在她身後的窗台边。
经过刚才那一出,岑薇她们小团体的气氛远没有之前活络,里面有几个女生还频频回头往这边看,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傅闻意的心情瞬间大好。
本来以为是背水一战,没想到竟然起死回生。
她喜滋滋地瞥了眼身後的江渡,四舍五入一下,怎麽不算抱上大腿了呢?
不过。。。。。。
她又转念一想,刚才还盘旋在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仔细思考下,其实岑薇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喜欢这件事很主观,要是老船长偏就觉得她跳得好呢?毕竟她的实力还是摆在那的。
这样说来,自己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而已。
要是她输了怎麽办?
傅闻意撑着下巴发愁。
江渡不知道她心里那些小九九,只是见她威压了别人一番後还不高兴,轻掐了掐她用手捏鼓起来的脸颊,“在想什麽?”
傅闻意皱眉打掉他的手,转动高脚椅面对他,“你说我要是输了,刚才那些‘狗仗人势’的狠话会不会很打脸啊?”
原来是在想这个。
江渡轻笑一声,“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
傅闻意迷茫地眨眨眼,然後才回过味来,“。。。。。。”
她嘴角往下一撇,不搭理他了。
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她没好气地转身,江渡率先用手拽住高脚椅的坐盘,又把人重新转了回来,不许她避开,“话是你自己说的,冲我发哪门子火。”
“你还说!”傅闻意很凶地冲他呲牙。
但除了能遮掩自己的心虚以外,半点伤害都没有。
江渡眼底回暖,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放心。我在这,你想输都难。”
“那麽自信呢渡总?”她调侃道。
话音刚落,船长正好在舞池中心念出她的名字,傅闻意凝神站起来仔细听,船长说她和江渡的那支舞让他的印象尤为深刻,毫无疑问是今晚最佳。
江渡冲她挑眉,那意思就好像在说:看,我说什麽来着。
傅闻意霎时激动得跳起来抱住他。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江渡指尖一顿,轻轻敛眸。
璀璨火光映亮了室内,有人奔向窗边,更多的人则纷纷跑到室外的甲板上。
周遭热闹熙攘,傅闻意在一声声明晰的震动中清醒过来,察觉到正与他亲密相贴时,身体霎时僵住。
她缓慢放下踮起的脚尖,在无数升腾的明亮烟火中对上他的视线。
“对不起,我。。。。。。”
还未说完,傅闻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面前那双眸中的冷淡尽数褪去,瞳孔清晰明澈,明明五官和样貌都跟之前没有区别,可这张脸偏偏在此刻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他轻贴着她的额头,眼波里流转的神色,像是冬夜里点燃的一炉篝火,又似夏夜盛暑时扑面而至的晚风,细润无声地吸引着她。
傅闻意搭在他肩上的手瞬间收紧。
她知道他的意图,毕竟他给出的暗示已足够明显。
而这次,她并没有偏头避开。
只是在鼻尖将要触及到的那刻,悄然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