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江琮山立时拍案而起,“我是看在你快被傅天恒逼到绝路才决定出手帮你一把,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他的脸色已然很不好看,就差指着吴竟的鼻子骂了。
而坐在沙发上的人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还咧开嘴笑了声,“这是事实啊。”
“江董难道忘了,你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找了个多麽拙劣的借口。”吴竟站起来走到江琮山的书桌前,双臂撑在桌案上,声音很轻。
“不知道江董的那支钢笔,後来找到了吗?”
钢笔?
江琮山的神色忽然僵住。
那只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按说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不会再有人知晓。
可吴竟却知道。
这麽说。。。。。。
那满脸的怒意在一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江琮山似乎才想明白什麽,不可置信地盯着吴竟,“你。。。。。。那个小李,他是你的人?”
“不对。”他脑子转得很快,紧接着又察觉出,“既然小李是你的人,你可以自己去找傅天恒报仇,为什麽还要拉上我?”
“哈哈哈。。。。。。”吴竟放肆地仰声笑起来,叹江琮山还是看不清眼前局势,“你问我为什麽?”
江琮山被他笑得烦了,急火攻心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到底为什麽?!”
积压了多日的暴雨终于在此时落下。
一道闪电霎时映亮了屋内争锋相对的两张面孔。
江琮山看吴竟的眼神越发变得憎恶,颤抖着手不知该如何消化眼前的事实,“你,你竟敢骗我。。。。。。”
眼看江晋年那一拳头就要打在吴竟脸上,江晋年即刻过去拦了下了他。
像吴竟这样的人,一旦沾上,真不知他还会做出什麽样的事。
吴竟倒是对他的拳头不甚在意,甚至巴不得尝到那种嗜血的滋味,依旧挑衅道:“我有什麽不敢?你们这些人根本没一个是干净的。”
“傅天恒假惺惺地说要帮我,结果还不是把我赶出了公司,我被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弃的时候,你们手握着大把的资金在挥霍享受,凭什麽?”
“我为傅氏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一个人下人,我就是要让傅氏倒台,让傅天恒把他亏欠我的都还回来!”
“江董,现在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只能配合我把剩下那出戏唱完。”
江琮山狠狠盯着他,“你还想干什麽。”
吴竟轻描淡写地将他手打掉,重新好整理衣领。
“事到如今,如果不趁乱压制住傅氏的起势,等您的二儿子从国外回来,那江氏就真的再没有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这话恰好说中了江琮山埋在心底多年的症结。
他神色微凛,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沉寂的脸色似乎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震天撼地的雷声再次发出轰鸣。
这暴雨来势汹汹,树枝被风吹得四处歪斜,水雾弥散。
傅闻意仍撑着伞等在江家门外,身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
她知道江晋年今天不会再出现了,也明白无论再等多久或许都没有用,她想离开,可是已经想不到该去哪里,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站了许久,踩着高跟鞋的脚底和腰已经酸胀得受不了,傅闻意缓慢转身一步步往车上走,迎面刮来的狂风让她无法再撑住伞。
伞骨变了形,雨水瞬间浇打在身上,将她浑身上下淋了个彻底。
此时,有辆车在道路左侧急刹停稳,刺眼的双排车灯照亮了她的落魄。
视线被雨幕模糊,傅闻意不觉用手挡住那光。
有人撑起一把黑伞从车上下来。
西装裤管和皮鞋沾上水渍,黑色的风衣下摆瞬间被雨水浸透,再往上,是一双握住伞柄的骨节分明的手,那沉如深潭的双眸沾染了骤雨的潮湿,直直望向她。
只这一眼,傅闻意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无措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