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浮动着老棉布的皂角香——和老陈裁缝铺的味道一模一样,还夹杂着一丝铁架生锈的金属气息。
墙上挂着十二件复刻造型,从杨幂的红裙到邓伦的工装外套,每件都用玻璃罩子罩着,像博物馆里的文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灯光斜照在展柜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许老师。”
林昭昭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块鹿皮布,“这些衣服的布料、针脚,都是按原始手稿复原的。”
她停在红裙前,鹿皮布轻轻拂过裙身,出细微的沙沙声,“这件最麻烦,真丝双绉要姆米,褶皱要折三十八道——和你十六岁画的手稿分毫不差。”
许蔓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来。
玻璃罩的冷意透过指尖刺进骨头,她触到红裙的瞬间,镜面突然嗡鸣起来,低频震动顺着地面传至脚心。
倒影里的她张了张嘴,声音却不是自己的——是品牌方总监的公鸭嗓,带着会议室内的回响:“造型团队共创,拒绝个人英雄主义。”
许蔓猛地后退,后腰撞在玻璃展柜上,出一声闷响,肩胛骨传来钝痛。
镜面恢复正常,映出她白的脸。
监控室里,沈巍的鼠标重重点击,心率曲线像被狂风卷起的纸带:“她的自主意识在和条件反射对抗,现在是临界点。”
林昭昭把红裙从玻璃罩里取出来,真丝在她臂弯流淌,像捧了捧流动的月光,触感柔滑而微凉。
“你设计它那年,杨幂在密室里哭了。你说‘衣服要能接住眼泪’。”她把裙子递过去,“现在呢?”
许蔓的手指擦过裙腰的暗线——那是她当年为了加固针脚偷偷加的,老陈说“傻姑娘,没人会看这里”。
指尖触到那处细密的走线,仿佛碰到了十六岁的心跳。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碎玻璃的刺,回荡在密闭空间中:“现在她们的眼泪,都是流量。”
她转身要走,镜面却“咔”地亮起。
画面里是间化妆间,暖黄的灯照在许蔓脸上。
她面前摊着张署名表,钢笔尖在“许蔓”两个字上戳出个洞,纸面微微焦黑。
“我画了三百张图,连个签名都不敢要……”
她的声音哽咽着,把纸撕成碎片,“我只想被人看见一次。”
许蔓的脚步顿在原地。
她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三十岁的造型总监,在后台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眼泪砸在碎纸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监控室的沈巍推了推眼镜:“这是实习生小夏上周偷录的,她今天上午把文件到了我邮箱。”
林昭昭没说话,只是把老陈带来的习作集放在桌上。
硬壳封面的褶皱里还沾着裁缝铺的棉絮,一张边缘焦黑的少年美术赛奖状夹在扉页,上面“许蔓”二字已被烟熏得微黄。
她顺手将桌角那个磨得亮的zippo推到许蔓手边——那是她从老陈铺子里翻出的旧物,当年许蔓总用它烤软皮尺。
许蔓翻开习作集时,一张泛黄的日记纸飘出来——“年月日,师傅夸我配色有灵气。我想,总有一天,观众会说‘这是许蔓的风格’。”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日记本在桌上划出道痕。
不知谁的打火机“咔嗒”响了声,火焰腾起时,她才现自己手里捏着个zippo,火苗舔着红裙的边角,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开始弥漫焦糊的甜。
“烧吧。”林昭昭的声音像块压舱石,“烧掉这件没人承认的裙子,烧掉二十年的委屈。”
火焰裹着真丝双绉,噼啪声里飘起焦糊的甜,灰烬如蝶翼般旋舞。
许蔓盯着跳动的火苗,镜面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每张被划去的“许蔓设计”都在火光中显形,层层叠叠,像用血写的碑。
“我教她们反抗……”
她的膝盖慢慢弯下去,火光照得眼泪亮,滴落在手背时带着温热,“可我自己,早就学会了闭嘴。”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外,林昭昭看着许蔓瘫坐在地,红裙的灰烬落在她间,像一场黑色的雪。
沈巍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她没烧裙子,她烧的是‘必须完美受害’的剧本。”
“叮——”许蔓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林昭昭瞥见屏幕亮起的瞬间,来电显示是“妈妈”。
许蔓抬头时,密室的门突然被风撞开道缝,穿堂风卷着片纸页飘进来——是张泛黄的奖状,边角写着“许蔓”两个字,在地面打着旋儿。
喜欢密室顶流逃生指南请大家收藏:dududu密室顶流逃生指南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