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合上本子时,袖口一枚磨亮的铜纽扣闪过微光,和桌上那些泛黄画纸右下角的涂鸦图案一模一样。
老陈突然摸出个铁皮盒,掀开时“哗啦”一声,几十枚铜纽扣滚落在桌。
“这是她学徒时打的样品。”
他捏起一枚,铜面被磨得亮,“她说纽扣是衣服的心脏,藏在最里面的地方。可心脏从没被人看见。”
林昭昭接过那枚纽扣,在台灯下用刻刀轻轻划动。
“蔓”字的笔画落在铜面上,像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将纽扣缝进红裙内衬——那是许蔓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唯一一次被公开称赞却仍无署名的设计。
“衣镜密室”测试那天,林昭昭穿上了那条红裙。
镜子里的她,裙角绣着的藤蔓正朝着光的方向生长。
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时,她望着镜中自己的眼睛:“这不属于我。”
冷气顺着脊椎爬升,耳道内的震动持续了o秒——像当年评审会话筒电流杂音的复刻。
裙摆内衬的针脚突然烫,仿佛缝进去的手稿正在燃烧。
“也不该属于沉默。”
整面镜墙突然出低沉的轰鸣。
林昭昭后退半步,看着镜面缓缓翻转——背后的墙面上,三百张许蔓的手写签名复印件密密麻麻贴满,像一场迟来的雪。
有些签名是合同上的潦草字迹,有些是手稿边缘的小字,有些是小穗设计图册里被划掉又偷偷补上的“许蔓风格”。
一滴泪滑过她的下颌。
林昭昭抬手触碰最近的那张签名,纸张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像十四岁少女在裁衣凳上画红裙时,铅笔尖落在画纸上的温度。
“现在,”她轻声说,声音混着镜墙转动的嗡鸣,“轮到你说真话了。”
深夜的拘留所走廊,许蔓捏着狱警递来的邀请函。
纸张边缘印着“衣镜密室”四个烫金小字,背面是林昭昭的字迹:“你的红裙,在等它的设计师。”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手指轻轻抚过邀请函边角——那里,一枚铜纽扣正泛着温润的光,“蔓”字刻痕里落着半粒月光。
明天,就要去看看了。
许蔓把邀请函贴在胸口,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十四岁那年,在裁衣凳上画红裙时,铅笔尖戳破画纸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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