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的微博小号粉丝数从三千飙升到三万时,周临江的紧急会议正在节目组大楼十二层召开。
楼外阴云低垂,玻璃幕墙映出灰暗天色,像一场风暴的倒影。
陈小满偷偷拍了一段语音过来,背景音里周临江的吼声震得手机颤:“公关部呢?给我声明!就说创意是集体策划的!”
林昭昭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完,突然笑出声来,笑声短促,像玻璃碎裂。
她打开通讯录,翻到《综艺报》记者陈姐的号码,把“证据包”链接过去,附言道:“你们总说没料,现在有料了,敢吗?”
次日清晨,林昭昭被老吴的电话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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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啊,你看今天的《综艺报》了吗?”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兴奋,“头版头条,写的就是你那个密室!”
她抓起茶几上的报纸,油墨味混着晨光扑面而来,头版标题十分刺眼:《谁在剪辑中杀死真实?
——从<密逃期看综艺创作权博弈》。
文章大段引用她的设计笔记:“密室不是吓人,是让人面对自己。”最后一段写道:“当观众为明星情绪动容时,真正让情绪流动的手,正在被刻意抹去。”
下午,林昭昭接到老吴的电话,背景音里有嘈杂的人声。
“周临江那小子把我停职了。”老人的声音却很平静,“但我在道具组说了,三楼的墙纸是按照你画的图纸做的,热敏药剂比例是你调的,暖风机定时程序也是你写的。工人们都帮你说话呢。”
“吴叔……”林昭昭的喉咙突然紧,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变得滞涩。
“别怕,我干了一辈子道具,不想最后帮人造假。”老吴顿了顿,“对了,你奶奶最近怎么样?上次在医院见到她,还说你小时候总蹲在我工具房里画密室图。”
林昭昭猛地想起奶奶。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冷风灌进鼻腔,刺得她眼眶酸。
奶奶正闭着眼睛,手无意识地抓着被角,指尖微微颤抖。
“昭昭……别怕说真话……”老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深夜回到店里时,密室里还飘着冷萃咖啡的苦香,混合着纸张与电路板的微焦气息。
林昭昭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命名为“o-职场焦虑”。
光标在空白文档上悬停了片刻,她敲下第一行字:“这一期,我要让所有人看见,压力不是软弱,而是被逼到墙角的证明。”
键盘敲击声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扫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来一条消息:“林设计师,邓伦工作室想和您聊聊下一期密室设计。”
林昭昭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窗外的月光洒在“昭心密室”的招牌上,在“心”字上投下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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