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在後面睡着了,我们上去的时候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
“嗯,需要我坐後排看着他吗?”
“不用,他坐在安全座椅上,不用管他。”霍骁边开车门边道。
车门一开,里面的冷气顿时扑过来,袁月也没有坚持,踩着台阶上去。
刚一坐定,霍骁关了车门,从车前面跑到驾驶位置,风鼓起他身上的短外套,袁月刚好瞄到他的腰,一跑动,就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块。
袁月快速移开目光,脸上瞬间热了起来,她掰下空调的吹风口直吹她的脸,热气一阵一阵的往上冒。
“天,你有没有出息啊你,网上的肌肉图不知道看了多少,现在这样是什麽意思,白看了?”
颅内小剧场刚展开第一轮批斗的时候,霍骁上来了。
他馀光看了袁月一眼,马上觉得不对劲。他双手一撑,凑过去,皱眉看她,道:“你脸怎麽了?是不是太热了?”
袁月感觉到霍骁的气息逼近过来,她开始呼吸不畅,脸更红了。
她往旁边移了一下,手又去调另一个空调板面,让风直吹着自己,道:“没事,就是天太热了,我吹一会就好。”
霍骁没答话,从车门侧面掏出两个清凉贴递给袁月,道:“用这个凉一下吧,空调直吹对身体不好。”
袁月没有看他,手快速接过那两张清凉贴,道:“好,先开车吧,我。。我有点饿了。”
霍骁点头,见她呆坐着,笑道:“安全带系上。”
袁月赶忙手忙脚乱的系上安全带,又把空调调开,霍骁这才发动起汽车。
车里的气氛有点凝滞,霍骁感觉袁月有点不自在,又不知道是哪里让她不舒服了,脑子飞速的想着,嘴上不时说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他很会开玩笑,讲起一些和熊雄,汪夏在一起的事都绘声绘色的,袁月渐渐从刚才那种红温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周三的时候我们仨还跟谭叔一起喝酒了。谭叔是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帮过我的一个警察,我手受伤之後很久都没联系过了,那天一聚,说起好多以前的事。”
要拐弯了,霍骁一转方向盘,继续道:“谭叔说我以前跟孙悟空似的上蹿下跳,他还讲起我第一次去警局的事,我记得我当时是抓了一个小偷,张牙舞爪的让所里的警察给那个小偷判刑,人家警察说判刑归法院管,不归警察管,我还不依,敲桌子砸板凳的。当时就是谭叔出来,照着我头来了一下,把我打懵了,後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霍骁一笑,整个人都沉浸在故事里,像是被自己傻到了。
“但谭叔说我被打之後还跟他较劲来着,後来那个小偷庭审的时候我还去看了。这些事要不是他说,我真是一点都不记得。”
袁月认真的听着,她其实很难想象高中时候的霍骁是什麽样,热情又莽撞的愣头青混混?估计她看到了也会害怕的赶紧走开。
“後来你就跟谭警官处成朋友了?”袁月问。
“不算朋友吧,算是长辈,反正我每次打架他都揍我,我要遇上对付不了的人就给他打电话,那个时候我可给他增加了不少破案率呢。”
“那倒是,怪不得能跟谭警官处成叔侄呢,那你爸妈应该也认识他吧。”袁月顺着这话闲聊,旁边的霍骁却不着痕迹的眯了一下眼睛。
顿了两秒,袁月还没反应过来有点不对的时候,霍骁道:“我爸妈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哥也就是霍远他爸刚满十八岁,本来要去上大学的,出了这个变故只能辍学回家经营公司。”
“”我当时刚从少林寺回来没两年,跟家里人都不怎麽熟,所以天天在街上混,才十岁就敢跟大人一样跟人打架。後来我奶奶过来管了我几年,我上高中的时候她老人家也去世了,要不是遇上谭叔,我可能也得进去。”
袁月听的有点呆,第一反应就是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勾起你的伤心事的。”
“不用道歉,都过去那麽多年了,我早就不伤心了。这些事情我也早就想跟你说了,一直都没有机会。毕竟咱们现在也是朋友嘛,互相了解一下家庭背景也是很必要的,对吧。”
霍骁的馀光往袁月那边撇,袁月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过了一会,她道:“霍骁,其实你真的挺厉害的,没有长歪也没有变坏,是个很好的大人呢。刚才你跟我讲你高中时候的事,我还想要是那个时候碰到你,肯定会害怕的躲开,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可能会迎上去,莫名其妙的请你吃个饭什麽的。”
袁月说到这笑了一下,又道:“你说的没错,朋友呢,应该互相了解,以後有机会再多讲点给我听吧。”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夏日绿荫,霍骁一瞬间恍惚自己是开车还是在做梦,後排小霍远哼唧了两声,把他飞快的拉回现实,他无意识的敲了两下方向盘,道:“谢谢你说这些。不过我高中的时候挺混的,你请我吃饭我估计不领情,你要是打我一巴掌,我保证能追你两条街,最後死乞白咧的跟你混成朋友。”
袁月笑出声来,她道:“你跟熊雄他们不会就这麽认识的吧。”
霍骁一转方向盘,道:“差不多吧,不过是我打他们。”
袁月笑的打颤,道:“看来得让你们当面对质才行。”
此时车子刚好经过一片湖水,夏日里的荷花开的满满当当,车里的人谁也没注意到这片好风景,风起荷举,不管是看到它的人还是错过它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